“啊呀,看来我们要找的应该就是这个人了。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轻轻松松就找到了。我还以为起码得把教堂翻个天翻地覆呢。”莱诺神采奕奕,把钥匙抛起来然后接住。
他有一次甚至把钥匙抛到了两米高的位置,像杂耍似的。
“这样一来,仔细找找的话,伊莱亚斯你的脑子就有救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和正常的伊莱亚斯聊天了。虽然你这幅样子还挺……好玩的,但还是原来的样子更合我眼缘一点。”
“……嗯,怎么不理我?”
私家侦探自言自语半天,意识到没人回答。他疑惑地转头一看,发现门口的伊莱亚斯正尝试割掉麻烦精的舌头。
因为洁癖太严重,所以青年是抱着“试一下又何妨”的想法。但麻烦精不张嘴的话,他就没办法了,总不能把舌头拽出来吧?
情况就变成了伊莱亚斯手持双刀神色冰冷盯着麻烦精。麻烦精紧闭嘴巴,呜呜嗯嗯的,见莱诺总算转过头来便露出得救了的表情。
莱诺眨巴眨巴眼,忍着笑意问:“你们这是在……?”
伊莱亚斯动作快,在侦探转过头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双刀藏在身后。他理直气壮地解释道:“他太吵了。”
计划失败,立刻放弃。
“啊,活过来了~”麻烦精被捆着还在咧嘴笑,看起来精神也不是很健康,完全没被吓到,“我虽然喜欢说话,但是也没那么过分吧?只是话多了一点就这么凶,这位可爱的女士你不觉得很吓人吗?毕竟你也是个爱说话的人呢。”
这大概只能解释为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
“谁?”
莱诺愣了两秒,总算意识到“可爱的女士”是指的自己。
见鬼,什么眼神。
“为什么是我,难道是因为伊莱亚斯看起来太凶神恶煞不像个女人吗?”
青年对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报以沉默。翠绿的眼睛动了动,他再次掏出双刀,幽幽地说:“眼睛不需要可以挖掉。我来帮你吧。”
热情好客伊莱亚斯。
“哈哈,不用了。”麻烦鬼笑得十分灿烂。
真是可惜。
青年叹了口气,打算放下手里的武器。好在这个时候莱诺开口了,“我这次站在伊莱亚斯这边。”
真的吗?伊莱亚斯面无表情,但眼睛很亮。
麻烦精笑容如常,但内心骂出声:你们就没有不是一条战线的时候,别装。
为了以防某个较真的青年真的动手,他连忙说:“抱歉抱歉,因为你之前用那种声音和我说话。我还以为你之后的声音是在伪装呢。”
伊莱亚斯:“莫名其妙。”
只是眼瞎超凡者的一次误判,他原本没放在心上。
但扭头看向还戴着头巾的大侦探时,那一瞬间福至心灵,让他说出了“莱诺你的伪装很成功”这种话。
莱诺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别逗我了好吗好的”的表情,嘴上却说:“你真的这么觉得?”
伊莱亚斯企图把自己放在路人的位置上,但他失败了。因为他没办法把莱诺当成陌生人。
陌生人在他这里都没有脸。
伊莱亚斯心想自己为什么要思考这件事?这个世界恐怕只有莱诺能让他认真回答毫无营养的问题。
他选择诚实回答:“没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莱诺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他别别扭扭地说:“说大话谁不会呢!伊莱亚斯你这家伙居然偷偷学习了甜言蜜语。你之前失忆的时候明明……”
明明没认出来?
明明把他当成了需要杀死的任务目标?
不,伊莱亚斯是认出了他的。
无论是冷酷的祭司大人,还是平凡的普通路人,都不会像伊莱亚斯那样把保护他当做本能。
“明明什么?”伊莱亚斯没等到后面的话,因为侦探已经猛地低头看向地面,仿佛红衣主教突然诈尸。但优秀的动态视力告诉他,没有,红衣主教还是在昏睡,一动不动得像一具尸体。
大概是他们之间的奇怪氛围太过明显,连兴奋上头的麻烦精都察觉到了异样。
他疑惑又好奇地问:“你们两个怎么了,是在玩什么新游戏吗?”
没有爱情观念的超凡者就是如此纯洁。
最后还是莱诺打破诡异的氛围,大声说:“没有!”
他仓促又狼狈地转移话题:“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关注一下地上的红衣主教吧……他还活着吗?”
伊莱亚斯并不觉得尴尬,直截了当地说:“活着。”
明明可能是幕后黑手的超凡者虽然还没死,但大家好像默认他已经死掉了呢。从头到尾就没把人放在眼里过,不仅合伙闯进大门,还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他通过这两个字,阻止了莱诺企图趴在地上探鼻息的做法。
地上太脏了。
莱诺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不喜欢自己和自己的东西被弄脏。
“什么,还没死呢,好可惜~”麻烦精感叹道,也不在乎自己还是个被绑起来的人质,身子一矮坐在了地上。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开心心地说:“作为道歉,我就和你们讲讲那位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红衣主教吧。”
伊莱亚斯听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要说快说。”
外面狂叫的狗和自己养的爱撒娇爱大叫的狗果然不一样。
麻烦精咳嗽一声,摆出了讲故事的姿态,煞有其事地说:“我要聊的这个人,虽然现在在地上躺着,但当初在东方教堂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