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精口中的红衣主教有名不是因为他强大,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弱了。
“像这么弱小的超凡者居然也能当上教堂的红衣主教,这件事其他教堂的至今都在用来打趣我们。”简直像喝醉酒在餐桌上跳舞被朋友录下来一样令人尴尬。
毕竟在第二重界武力为尊。
虽然东方教堂向来聚集一堆乐子人,但也要按实力论辈分。不然可就乱套了。
“而我们这位红衣主教大人之所以这么弱,完全是因为他始终坚持不献祭‘爱’这种情绪,”麻烦精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恶寒的表情,“我们可是没有爱的教堂!出去打听打听东方教堂有谁懂爱?这种情绪早就该在成为超凡者的一瞬间献祭,因为太碍事了。在乎情情爱爱的人是不可能变成强者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无情道上岸第一剑先斩爱人?
麻烦精继续说:“这么听起来其实也还好。但他是完全没有参与过东方教堂掌握的三种情绪献祭仪式——爱,快乐,乐观。”
莱诺赞同地点头,“那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伊莱亚斯可不觉得地上的人单纯想谈恋爱,“然后呢?”
“但后来我就知道了。这家伙呀,是想在拥有爱情之后再献祭,这样一来就能换到更多的力量。毕竟,拥有的情绪越强,换来的力量越强——渡舟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渡舟……是谁?伊莱亚斯陷入了深思。
莱诺反而警惕起来,“你知道?”
麻烦精说:“第二重界有谁不知道?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强者会受到所有人的关注。当时发布通缉令的时候,教皇可是把详细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这群红衣主教呢。”
青年面无表情,心想:什么跟什么?这就是超凡者的世界吗,完全听不懂。
私家侦探满怀期待地说:“原来是这样,你们什么时候抓住渡舟准备烧死的时候,提醒我一声,我也要看。”
“哦,你也跟他有仇?”
“当然,我跟他是死敌。”
伊莱亚斯始终参与不了话题,他伸出手拽住莱诺,把人拽到身后。
侦探一个踉跄,“喂喂,干什么呢?我正聊的开心诶。”
麻烦精不甚在意,他被捆着所以只能做一个耸肩的动作,“不过可惜的是,这位大人物至今都没找到恋人。可能是因为他嘴笨?在我们教堂的红衣主教中他也是个吊车尾啦。虽然野心说出来很唬人,但迟迟没完成真的很丢人,所以我们大家都瞧不起他。也就教皇保下了他,所以他就开始为教皇卖命。”
莱诺说:“在这种情况下都还在找恋人吗?这都不放弃。”
麻烦精露出一口尖牙,笑盈盈地说:“正是因此才需要坚持啊。爱情这种东西不本来就是越难得到的,越浓烈吗?”
痛苦、仇恨、悲伤……负面情绪总是纯粹又热烈。
与之相反,正面情绪非常可贵,而且很难纯粹。也正是因此,献祭了正面情绪的超凡者才会变得异常强大。比如之前说到的渡舟。
伊莱亚斯很赞成,“你说得没错。”
他有种想得到的感觉,因为没得到过所以很渴望。
对昏迷超凡者的聊天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很快把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如何解除伊莱亚斯身上的仪式。
莱诺翻看那几本很厚的板砖……哦不,仪式书的时候,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
书上说要么通过强烈的情绪刺激,要么通过以下方法解除仪式:
第一步,扎破食指得到精血。
第二步,闭上眼睛将血抹在眼皮上。
第三步,默念自己的真名,并想象眼前有一条裂开的白色的缝隙,尝试往缝隙里面看。
第四步,透过缝隙看到周围的环境,失魂仪式解除。
莱诺摸摸下巴,“这仪式名字这么吓人的吗?既然是禁忌仪式,那就取一些比较温和的名字,让别人猜不出来很危险啊。”
伊莱亚斯:“那和把炸弹分发给不知情的路人有什么区别?”
为了证明危险,所以才会取这种名字吧。
青年开始按照步骤进行。
他闭上眼睛,沾了血的眼皮很沉。
“呼……”就像是连着做了好几个梦,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睁开眼醒来。身体很沉重,明明刚刚还能适应的五感因为想起曾经的敏锐此时也觉得越发迟钝。
伊莱亚斯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担忧的话模模糊糊传进耳朵。
伊莱亚斯张开手,抱住了那个凑到自己面前还在喋喋不休的家伙。就像是蛇猛地弹出缠住猎物。
他没动手,只是闻着那股熟悉的咖啡味,说:“我回来了。”
莱诺咋咋呼呼,“这是什么拯救失忆室友的必备步骤吗?”
“之前亲你不是。”
“咳咳咳,你学坏了,伊莱亚斯。”
“嗯。跟你学的。”
伊莱亚斯又说:“你还要躲着我吗?”
“我也想啊,”莱诺疲惫又无奈地闭上眼睛,贪恋这个拥抱的温暖,“我做不到接受自己的感情。如果我还是贵族大少爷就好了,可以无拘无束大大方方接受。但莱诺不行,莱诺是个胆小鬼。”
伊莱亚斯直白且认真地说:“那你在我面前就不要做莱诺,做普莱西德。”
“哪有那么容易呀……”
虽然这么说,但莱诺没有推开伊莱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