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懒得思考,选择从楼上翻了下去。
是的,和莱诺聊天的时候他偶尔会分神。虽然莱诺的一切都很有意思,但不代表助手先生会毫无保留地喜欢那些夸张无聊的玩笑话。当然莱诺也不在意这一点,他只会喋喋不休口头抱怨然后丝滑地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
伊莱亚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下面的动静。他有一段时间没去斗兽场了,有点怀念那种刺激血腥拳拳到肉的感觉。简而言之,手痒。
他总是保持戒备,从不松懈。与之相比,警惕心少得可怜的莱诺和热水中的青蛙没什么区别,傻里傻气的。
青年下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拦住拜伦。
这并不难,因为拜伦本来就不打算当众杀人。拜托,还有人看着呢,别以为巡逻队是一群凶狠的疯子好吗?
“这就是你们认识的人?他看起来倒是挺吓人的,不会咬我吧?”拜伦擦了擦嘴角的血。他整理了一下在刚才打斗中弄脏的衣服,眼睛依旧盯着男人。
伊莱亚斯纠正他:“是莱诺认识的人。”
“非要和我咬文嚼字吗?”拜伦撇撇嘴,总算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伊莱亚斯本想这么说,但他花了两秒仔细观察拜伦的表情,很遗憾地得出一个结论:“你根本没想从我这里得到回答。”
“猜对了。”而且也没有奖励。
他就知道。
伊莱亚斯面无表情盯着他,直到拜伦转移视线。这位弗吉尼亚先生越过助手看向后面,露出看到救世主似的表情,挥手说:“莱诺,你总算下来了,快来,和你这位朋友好好说清楚。”
侦探姗姗来迟,脸上还带着懒散的笑容,仿佛是故意来晚的一样。他听了拜伦的话故作惊讶地捂嘴瞪眼,“抱歉啦~”
转头就对伊莱亚斯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装模作样。
青年翻了个白眼。
拜伦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敢看助手幽幽的视线,指了指和他们对峙的男人,“我说的是他。”
如果嫌命长的话推荐和侦探共事。
莱诺眼看自己借刀杀人的恶作剧败露,当即选择用无辜的表情糊弄人。但这似乎不太起作用,因为那道投来的视线还是冷得能让人冻死。好在乐观的侦探一向坚信只要不动手就没有真生气,自顾自往下演:“什么,原来你说的是他啊。嗨喽又见面啦,还记得我吗?我是莱诺侦探。”
男人停顿了几秒,用奇怪的腔调说:“我当然记得你。”
透过乱糟糟的头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侦探。对于这两位曾经的熟人,他当然不可能忘记。毕竟如果没有他们,也没有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如何让他忘记呢?
“那就好那就好。”侦探傻兮兮地笑,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八成是觉得“我果然是有名的私家侦探”。
伊莱亚斯再一次被正事转移了注意力。
离近后,男人身上那股血腥味就更明显了。要说那都是动物的血,他是不相信的。
果不其然,敏锐的私家侦探提到了这一点,用假惺惺的关心当掩护,试探起绷带和血迹的事情。对此,男人回答地非常模糊,“不小心伤到了。”
谎言。
伊莱亚斯才不会相信。
他不喜欢这种遮遮掩掩的作风,于是准备动手自己验证。虽然内心有大概的猜测,但在看到伤口之前不好下定论。
需要证据,莱诺曾经这么告诉他。
原话是:“桌子上的蛋糕是我吃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伊莱亚斯!你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诬陷我,我好伤心呜呜呜。”
证据就是他能闻到。
“什么,你的嗅觉不是不行了吗?”
隔这么近,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闻出来。再说他只是暂时嗅觉受限,不是坏了。
青年往前走了一步,去扯男人手臂上的绷带。他的动作出其不意又快如闪电,叫人反应不过来。还是受害者往后躲,大声质问:“你干什么!”
另外两人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莱诺说:“等一下,怎么突然开始拉拉扯扯了,是我错过了什么吗?”
拜伦:“就这么明目张胆在巡逻队总部里发起袭击吗!”
伊莱亚斯没理他,手成刀状劈头盖脸打走男人企图阻挠的手,总算完成了目的。
掉在地上的不止染血的绷带,还有推搡中从男人怀里掉出来的兔子玩偶。
从伤口可以判断,是自己做的。
侦探咋咋呼呼地说:“冷静冷静,伊莱亚斯!”
青年没看他,任由自己被拽住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