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默默让了路,“记得关门。”
他转身走向卧室,进门后拉开了窗帘。
“……别,好亮……”在床上缩成一团的莱诺从嗓子里挤出几句抱怨,“快关上!”
但冷酷无情的伊莱亚斯选择直接掀被子,“起来,有人找你。”
莱诺不肯放走被子,像个树懒一样被拖了过来。他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谁啊?这大清早的,扰人美梦。”
好问题。
伊莱亚斯一般不记别人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会,“你那位巡逻队的朋友。”
“哦,拜伦啊。”听到这个,莱诺终于放弃了睡回笼觉。他松开被子,慢吞吞爬起来,“我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我去洗漱,你先招待一下他吧。倒杯水就行,不用浪费我的咖啡。”
伊莱亚斯嗯了一声,我吗?
像让大学生去招待亲戚一样,没人教过啊。
两分钟后,他冷着一张脸,把清水端到拜伦面前。
这位巡逻队成员坐在委托人坐的小凳子上,长腿无处安放。他有点不耐烦,时不时看怀表,“还没好吗?莱诺动作真慢。”
“他腰痛。”伊莱亚斯说。
昨晚上被踢下去后好像摔到了。真是脆弱的侦探啊。
拜伦表情扭曲:“我没说我要听这个,我对你们的私事不感兴趣!”
“是你先问的。”伊莱亚斯十分不理解。
莫名其妙的人类。
他和拜伦面面相觑。
“你还要磨蹭多久,莱诺?”被一直盯着,拜伦感到很有压力。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跟超凡者打架,也不想在这坐着。
“马上就来!”虽然这么说,但莱诺磨蹭了将近一分钟才来到客厅。他不知道哪来的功夫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往沙发上一躺,翘着二郎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你昨天见过尼克松·欧文先生吧。”拜伦说。
“谁?”莱诺茫然,他很确信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拜伦露出“我真是服了你了”的表情,冷笑两声,说:“你的记忆力已经差劲到这个地步了吗?欧文夫人告诉我,昨天只有两个人到访,一个是叫莱诺·卡斯特尔的私家侦探,另一个是叫伊莱亚斯的助手。呵呵,你不觉得名字很耳熟吗?”
“但是我和伊莱亚斯昨天只去了……哦。”莱诺说到一半,陷入了沉默。
伊莱亚斯不明所以,“怎么了?”
莱诺为自己辩解:“我一般只记委托人的名字。”
“那夫人叫什么名字?”
“……欧文?”
“你是认真的吗,莱诺。那是她的姓。”
莱诺假咳一声:“你找我到底有何贵干?让我们快点进入主题好吗?”
拜伦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顺了侦探的意,“尼克松死了。”
莱诺站了起来,“他怎么死了?!”
伊莱亚斯歪头,“尼克松是谁?”
拜伦被第二句话哽了一下。他原本想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现在却十分无语。“你这位助手是压根不听人说话吗?”
莱诺摆摆手,“这点小事你就别计较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是这样的,从半个月前开始警官那边陆陆续续收到抱怨信,声称闹鬼了。警官上门调查却什么也没发现,之后报告给了只负责处理超凡事件的巡逻队。但派人调查之后,却得出了没有超凡力量参与的结论。”对于巡逻队的办事效率,拜伦显得有些心虚。
莱诺撇嘴,“所以你们就没管了?”
拜伦只是回答:“这不符合规定。”
“切,然后呢?”
“昨天晚上我们再次接到了投诉,声称有鬼杀人。那群贵族非要巡逻队出马,所以我就带人到现场看了一圈,死者的确死相诡异,但不归我们管。原本应该是这样的……结果现场检测出了超凡力量残余,一问才知道,原来你们两个昨天去了现场。”拜伦十分头疼。他不信世上有鬼,不想和麻烦的贵族打交道,更不想里面再掺和一个气得人牙疼的私家侦探!
“唉,这么说,我们变成嫌疑人了?”莱诺眨巴眨巴眼,喝了一口咖啡。
“……可以这么说吧?”拜伦本来很坚定,但说到后面又自我怀疑起来,“你们没接杀人的委托吧?”
“不不不,这次只是普通的委托而已!”莱诺矢口否认。在正规暴力机构面前谈论拿钱杀人,这不是找死吗?
“行吧。”拜伦没计较。
他站起来,看向侦探二人,“看来你们得跟我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