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右手捂住额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嘴里还发出无奈的叹气。

伊莱亚斯看了满地乱转的侦探一眼，还以为他对艾达的身份心存质疑。这是正确的警惕行为，但很遗憾，“真是她。”

莱诺放下手，抬起头看助手先生，没好气地说：“谢谢你啊，不然我还不知道呢。”

身为教主身边唯一的助理，艾达每一天都很忙。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把二十四小时都浪费在这件事上了。她不仅早九晚六，有五险一金，还有奖金和双休——嗯，如果情况紧急的话，会有加班费。

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第二重界，但最近第一重界有一些合作的业务。所以女人早上10点左右会来这边视察一番。

很不巧，遇上了莱诺和伊莱亚斯。

这两位堪比人形比格，走哪哪出事，不收分文就完成全屋拆迁。谁见了不夸一句真是个工地的好苗子。

艾达微笑着赶人：“两位，还不走吗？”

要不说微笑营业是有好处的，就算话不礼貌，表情好歹是礼貌的。你要是想投诉，就去找渡舟吧！

莱诺眼睛装了转，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就走！”

“你……”伊莱亚斯本想问为什么，难不成是怕了渡舟？平时见八爪章鱼恋爱大师的时候，可没见莱诺这么胆小。

但他转念一想，胆小也是好事。

如果莱诺不追求刺激，会乖乖待在他身边吧？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看着他就够了。

所以他话题一转，“对，我们先走了。”

艾达：？

瘟神这回这么容易送走？

她眼神里多出一丝怀疑，但侦探二人组决然离开的背影又分明告诉她：是的，这次莱诺没有敲诈，真被一句话赶走了。

大叔偷看她两眼，忍不住问：“大人，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凝重？”

艾达没有回他，保持着讳莫如深。

出门之后，莱诺回头张望，确保艾达没跟上来。他嘻嘻一笑，软骨头似地凑到伊莱亚斯身边，大声吹嘘：“我就知道你懂我的意思！我们真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搭档。牛奶铺背后的人是渡舟，那账本就不是乱写那么简单的事了。等我到时候狠狠从他那里敲一笔~爽！”

伊莱亚斯看了他一眼，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这种人怎么可能有心眼呢。

他懂吗？

嗯，就当懂吧。

他只是不回答，又不是撒了谎。

他们往外走，却再一次遇到不速之客。女人正靠在门口抽烟，看都没看他们，仿佛只是个偶然出现在这里的。

伊莱亚斯抓住莱诺的手，想把人带走。此地不宜久留。

但莱诺偏要停下脚步，就算被扯得差点摔倒也要扭头跟人搭话：“你认识我们？”

女人吐出一口烟，脸笼罩在烟雾之中看不清表情。她平淡地说：“对。”

她说完摆了摆手，驱散了部分烟雾。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们，似乎完全不需要眨眼一样，叫人心生不适。

“你是教堂的？”莱诺皱眉，下意识带了些不喜的情绪出来。身为一名恨天恨地的私家侦探，教堂也自然在扫射范围内。

怎么看出来的？伊莱亚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女人。但身份的辨别对他而言是一门陌生的学科。这能怪他吗？对方要是穿上教堂的衣服，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女人挑眉，“你是个聪明人。”

莱诺露出假笑，“你不打算动手，但要来堵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她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阿罗做出那种决定。”

谁啊？

伊莱亚斯第一反应是疑惑，但他感觉到莱诺笑眯眯看了过来。他一时惊讶，诶，原来是我认识的人吗？

莱诺什么也没说，收回了视线，看向女人：“我们可没那么大的面。”

女人哼笑了一声，丢掉了烟。她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说：“你说得也对，那是阿罗自己的选择，也怪不了别人。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她轻轻一跃，跳上了屋顶。

莱诺心头一跳，追问：“还有谁知道？”

女人抿嘴一笑，但眼睛还是冰冷冷的，倒像是来看热闹的。她丢下一句话，往远处走了几步，很快消失，“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莱诺叹了口气，揉揉眉心。

伊莱亚斯还在想：什么，还有其他人？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认识那么多人。

两人往外走了一段时间，莱诺突然开口叫了一声伊莱亚斯的名字。

当时伊莱亚斯还企图从大脑里寻找人名。报告长官，但这比打架难多了。听到莱诺叫自己，他下意识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