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停下脚步,“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喂,这种词怎么可能和他联系上。伊莱亚斯摇头,“怎么可能。”
莱诺哼了一声,“我信你个鬼。你肯定有事瞒我!”
说到这个,他就没办法像刚才一样理直气壮了。伊莱亚斯心虚地选择不吭声。
莱诺走在最前面带路,背着手,语重心长地说:“刚才那人又在提醒我们,又在警告我们。她肯定也怪我们带坏了……叫什么来着,阿罗。不动手,大概是觉得我们死定了。哼,她肯定不知道我莱诺大侦探是何许人也!”
伊莱亚斯没回答,因为他有点思路了。
这几天他只见过一个和教堂有联系的人——那个红衣主教。听起来对方好像出什么事了?就知道和巡展团扯上关系肯定没好事。
他还在心里扼腕痛惜的时候,余光看到莱诺脚步一转往街对面的小店去了。他感到疑惑,于是什么也没说,一键跟随。
只见莱诺把目标定在一个在柜台后无聊打瞌睡的大娘身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连带着脸上也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进门之前,侦探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番,面包店,店里没什么客人。但这也正常,毕竟已经十点了,早过了买早餐的时间段。
伊莱亚斯接收到莱诺一个跃跃欲试的眼神:你就瞧好吧!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了几分好奇。
但莱诺紧接着又让他在门口等会。
伊莱亚斯:彳亍。
“姐姐,”一进门,莱诺就甜甜地喊了一声,语气焦急,“我可以在你这里买点东西,麻烦向你打听点事吗?”
如果莱诺用得恰当,那张脸的确是一个大杀器。尤其当他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时,就像某种无害的毛茸茸生物。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坏心思呢?
大姐立刻来了兴致,满口答应,并追问怎么了。
莱诺以一副无比可怜的模样讲述起自己的刚编的悲惨身世。
伊莱亚斯只听了开头就判断完全在胡说八道,连一句实话都没有那种。但侦探说得那么真情实意,时不时挤一滴眼泪。伊莱亚斯一个恍惚,还以为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
“……我真的不知道弟弟跑哪去了,父母死后就只剩我和他相依为命,但他从来不听我的话,一个人在外面鬼混。等我发现他不见的时候已经快三天了。之前他告诉我在对面的牛奶铺上班,但是我去问的时候被赶了出来……只有你能帮我了,随便什么消息都行。”莱诺抽抽搭搭,擦了擦眼泪。
大娘心生怜悯,但表情却不怎么好。自从听到牛奶铺三个字后,她一直在若有若无往外看。但伊莱亚斯藏得够隐蔽,没引起注意。她犹豫片刻后劝道:“你没报警吗?”
“我报了,但是他们告诉我在这地方失踪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让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嗯,在南区这很正常。
“那家牛奶铺,我也不是很了解,”大娘吞吞吐吐,“可能帮不了你。”
莱诺立刻补充:“随便什么都行,拜托你了。只要能把他找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伊莱亚斯下意识不喜欢这句话。
什么都愿意做。莱诺甚至都没跟他说过这种话!
房子里,莱诺和大娘拉拉扯扯半天。莱诺靠着厚脸皮和银舌头最终问到了一个大概的地址。伊莱亚斯十分怀疑莱诺能说出“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在这里住下不走了”这种话。
总算把人送走的时候,只是想打发时间没想到卷入一场纷争的大娘露出了疲惫的表情。
莱诺却一点也不累,反而更精神了。
真是精力充沛。
伊莱亚斯眯起眼睛,快步跟了上去。他说:“你真的觉得能在住所找到线索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侦探破案不能错过任何细节,”莱诺耸肩,“其实我更想去圣华教翻一翻,他们那里肯定藏着秘密。但艾达十有八九已经向渡舟传达了消息,现在去也只能互相假笑应酬。”
大娘给的地址不太准确,但好在南区这条街上有不少早上开门的店铺。只要问到牛奶小工,他们就大概知道是谁了。
侦探二人组边走边问,最终站在一栋居民楼前。
莱诺露出牙痛的表情,“怎么在这啊。”
“怎么了?”
伊莱亚斯从外面看觉得这楼挺普通的。
“这楼里每个房间能塞进去至少八个人。而且租下房间的人又会往里面继续招租客,简直比蜘蛛网还要错综复杂。你想在这里找人,可比登山还难!就算巡逻队来了,也不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听起来真头疼。
尤其是实际找起来,比想象中还要难度翻倍。他们假借了巡逻队的名义——普通人不知道巡逻队,但知道巡逻队这个名号的人肯定心里犯怵,就算拿出□□也不敢细看——从一楼保安那里拿到了每间房的入住信息。
但莱诺刚翻开,就被灰尘呛得打喷嚏。
“这肯定是上个世纪的老物件了,”莱诺叹气,“可反复利用的价值为零,除非某间房里住了个几十年没挪窝的长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