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屁事。”
莱诺松了口气,看来正常了。
“那我去……”
下一秒,伊莱亚斯又睁开了眼睛。
得嘞,就是不想让他去是吧。莱诺心里有了猜测,灯坏了肯定是伊莱亚斯干的。
太明显了。就跟你一回家看见狗坐在门口飞机耳舔嘴角,就知道这祖宗又拆家了。
“行吧,”莱诺说,“我去洗个脸总行了吧?”
“没水。”
莱诺脱口而出:“这又是你干的好事?”
讲真的,他只是嘴快。毕竟没水这种事怎么可能和善良温柔又礼貌的伊莱亚斯牵扯上……对吧?
伊莱亚斯平静地说:“我把祭坛炸了。”
啊这就对上了。下水道就炸了,水停了也很合理。对此,莱诺只有一句话想说:“怎么不叫我一起?”
伊莱亚斯的声音立刻冷了,“你昏迷了。”
莱诺心虚地扣了扣脸,嘴里敷衍几句,“嗯啊,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开不了灯,那就开窗帘吧。向往光明的他走向桌子,越近,血腥味越浓。
莱诺扯了扯嘴角,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肯定是重伤。助手这小子不会是背着炸药包和祭坛同归于尽了吧?
他走到桌边,准备一鼓作气掀开窗帘。但手刚摸到窗帘,就听伊莱亚斯开口了:“你到底要瞒我多久?”
莱诺:?
我吗?
“你怎么抢我台词!”
他猛地拽开窗帘,窗帘受击发出难听的吱呀声。但莱诺来不及为自己的耳朵哀悼,视线钉在了桌对面的青年身上。
月光洒进窗户,银白色的光让世界明亮起来。伊莱亚斯一如既往坐在他的椅子上,那是属于他的王座。但和平时整洁端庄的模样不同,这一次他只能用凄惨来形容。
垂到肩头的发丝被血糊成一缕一缕的。那张不说话足以让人晃神的脸上爬满了金色的纹身和黑色的裂缝。视线往下,伊莱亚斯的手上也被两种颜色爬满,像被菟丝子寄生的大树。
突如其来的月光让他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伊莱亚斯,你到底要瞒我多久!”莱诺脱口而出,大步走到伊莱亚斯面前,伸手去摸他脸上的缝隙。
伊莱亚斯下意识扣住了莱诺的手腕,阻止他。
“你都要碎了!”很难想象有一天莱诺不是用开玩笑的心态说出这种话。他气性上头,不管不顾非要摸,整个人都快扑到伊莱亚斯身上了。
再这样下去椅子得翻。
伊莱亚斯拗不过,松开手,任由莱诺碰自己的脸。入手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莱诺浑身僵硬,“谁做的?”
“……我做的。”伊莱亚斯看向其他地方。
“你疯了吗?”莱诺被气笑了,他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助手。一天天的,这么让人不省心!
伊莱亚斯抬眼看他,伸出手,指腹蹭过莱诺的眼角。
莱诺决定不给他好脸色,“你做什么?”
“你哭了,莱诺。”伊莱亚斯展示了指腹,上面有一点湿意。
莱诺脸色更糟糕了,他把头扭到一边,胡乱用手背擦了擦脸,“别给我玩转移话题这一套,我是专家。”
伊莱亚斯没说话,只是指着他的脸。
莱诺看不见,“怎么,还有泪水?”
“血。”
坏了,被发现了。莱诺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往后躲,但被伊莱亚斯抓住了手腕。助手先生虽然看起来走一步就会散架,但力气还是大得吓人,“那个面具到底是做什么的?”
莱诺假咳一声,“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先告诉我你……”
他和伊莱亚斯对上了视线,话说不下去了。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莱诺说不上来,但他从未在伊莱亚斯脸上看过这种表情。他几乎立刻意识到,无所不能凶名在外的伊莱亚斯·舍费尔在害怕。
他像是要把他永远铭记在脑海一样,一眨不眨,贪婪又悲伤地注视着侦探。
莱诺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我们一起说,这总行了吧?”
伊莱亚斯松开手,点头同意。
莱诺浑身刺挠,又忍不住补充:“必须说真话!”
他明明知道伊莱亚斯不对他说谎,但又如此要求着,就像是在为自己鼓气一样。
伊莱亚斯答应下来:“好。”
“那我数到三。”
一。
二。
三。
“我的能力是抽离,我把一尾白对我的感情抽出来装进面具里。代价是我会在梦中经历他的人生。如果醒不过来,我会死。”
“我把祭坛里的能量吃掉了,因为承受不了,要死了。但有神在我身上留下了纹身。我会在濒死那一刻被纹身强行献祭情感升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