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泠澈盯着夏璇，眼神流露几分纯真。

佟瑛被逗笑了，适当地偏离话题：“老板娘是玥州本地生人，也愿意为云衣楼效忠，一同到红妆城，身家清白，能帮我们不少忙。”

杨泠澈点头道：“轮到我向两位说明了。”

正在此时，他们头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一道人影站在门板下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宽大的草帽檐遮掉大半张脸。

四人同时有了反应。花晚莲和杨泠澈目光凌厉射向阶梯尽头，佟瑛的短剑重现寒芒闪烁，夏璇手掌削过台面，茶杯飞起直直打向来人。

那人纵身一跳，闪电般摘下帽子，兜住茶杯顺势卸去力道，另一手握住杯壁，仰头喝干了随手朝夏璇扔回：“如此欢迎我？”

——一开口，嗓音平缓冷淡毫无起伏，极富特色，没听过几句的杨泠澈也认出来了。

夏璇在飞回的杯底一托：“冒犯了。贵客有优待，不满意的话可以为您现点现做。”杯子停在他指尖上滴溜溜打转，他唤道，“橙橙。”

未着橙色衣衫的燕诉弦。

燕诉弦把帽子抛到一边，见到“叶夕荷”时犹豫了一瞬，对花晚莲躬身行礼：“大少爷，属下听候差遣。”说着递出針般细小的一样物什。

夏璇稍要抬手，花晚莲微微一拦，亲手接过，是一卷搓得极紧的薄纸。

花晚莲展开，上书字迹苍劲潇洒——

吾妹婿与弟

阁中栀子花开了

花晚莲一怔，和杨泠澈相视一眼，杨泠澈扶额道：“是我大哥的字。”

闻言闻声燕诉弦心下了然，又对杨泠澈行一礼。

花晚莲将纸卷展到最末，下面乱七八糟涂着个墨团。他指着那团黑犹豫地问道：“这是……？”

杨泠澈沉默片刻：“是大哥画的栀子花吧。家兄画技让少楼主见笑了。”

花晚莲忍不住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