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幼龙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蜷缩在房间里,不是睡觉就是睁着眼睛发呆,眼神空洞的像是灵魂已经被勾走了。
窗帘拉上,停止了一切活动,连进食都是兰波拿着勺子哄着喂了几勺后就不再吃了。
与此同时,别墅外离海棠卧室窗口最近的大树旁多了两位常客,一位在树上,是之前出现过的黑衣服,黑色长发的巫山鸣,另一位站在树旁,是幼龙的姐姐,梦境中男人说的年年。
最先接触他们的是魏尔伦,这个法国魔龙优雅地迈着他的大长腿,站在了他们旁边,看起来有点像是汽车抛锚的三位模特正在站台等公交,中间一位还是童模。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好像进行了个无形的比赛,最后还是魏尔伦先开口,太浪费时间了,想回去陪兰波。
“年年?”
和海棠长得一模一样,年龄身高都一样,除了一头银白色的自然卷、蓝色眼眸的女孩,抱着一只一米长的灰色獭兔毛垂耳兔玩偶。
她笑了笑,了然又讽刺:“那老头和你们说的吧,哈,真是一直都没变。”
“请将兰波先生喊过来吧,我希望亲手转交这个玩偶,然后拜托他转交给岁岁。”
“我也可以转交。”
“不,”女孩拒绝了他的提议:“岁岁不喜欢你,我不会让你转交的,哪怕我们是同类。”
魏尔伦平静的看向她,等待着下文。
她说:“我恨了那么多年,没有一刻不想杀光他们,我信了他们的鬼话,和弟弟分开那么多年,结果呢?怨毒之火从未熄灭。”
“为什么不去看看你弟弟?”
女孩低下了头,整理了一下兔子玩偶身上的毛:“现在的我只会是压垮岁岁的一根稻草,帮帮我吧,不帮也没事,反正兰波先生也会过来。”
这理所应当的语气倒是证明了姐弟俩真是同一个妈,魏尔伦扭头就回去了,对他们指的是谁一点都不在乎,是未来的敌人就杀了,很简单。
树上的人依旧一言不发,维持着望向那个窗口的动作。
年年对兰波的态度倒是很友好,称得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如他们这一支龙族都姓柳,她名长乐字清宁。比如她和弟弟在一些世界当中,不能完整的同时出现,否则世界会不稳定,甚至毁灭。
“我和他在一起时有命运的权柄,我偏向混沌,他偏向秩序,因此,作为我们选择的御者也会拥有一些命运侧的能力,就像预知梦。”
“岁岁的记忆被封印过,神魂也被分为两部分,现在正在逐步取回他的记忆,这两天你会看到一些事,兰波先生请做好准备,作为岁岁认可的妈妈,你会进入他的梦中,成功出来就会达成契约,失败你会永远留在那里。”
兰波静静听着她的话语,听到预知梦时有一闪而过的碎片,仔细思索无果,最后问道:“是谁封印了他的记忆?”
女孩眼中夹杂着怒火和恨意:“还能是谁呢?是我们冷酷无情的亲生母亲啊。”
“灵魂?”
年年脸上露出了痛心与歉疚混杂的表情,一直没有动弹的巫山鸣开口了:“是我,成功的祭品当然也有他们要做的工作,不撕一半记忆没封印的灵魂出来,难道让你去干活吗?”
对方语气不善,兰波面上不为所动,情报不足的状态下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等他把情报试探出来后,高低也要把这货的灵魂撕一半下来。
涉及灵魂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痛?
兰波和魏尔伦请假了,目前的状况,先等待海棠恢复记忆,接着便是兰波迎接未知的仪式,他俩把中也和太宰塞回去上班,与其留在家里一起担忧,不如做点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玩偶兔子被海棠紧紧抱着,兰波还是决定陪孩子一起睡,防止半夜有他顾及不到的情况。
魏尔伦也紧随其后说那我陪你们一起睡,防御加倍。兰波看了一眼卧室两米乘两米的床,无声胜有声。
两个1米85以上的大男人和14岁的少年怎么看都有点挤。
魏尔伦:“……我可以睡地上。”
兰波无奈地推他回房间睡,不至于,真不至于,入梦而已,说不定睡几天就皆大欢喜了呢。
第二天,兰波一醒来第一时间看了一眼孩子,海棠依然一动不动的睡着,这才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去了楼下洗手间。
清水泼在脸上,兰波一阵干呕,手指死死的扒在水池边,用力到发白。魏尔伦闻声就冲了过来,着急的打转,小心地握住兰波的手。
“冷静!看着我,阿蒂尔,深呼吸,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