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好人流后，王储妃在众人的陪同下去了体育馆——那里也是前一阵子安置被拐卖omega的地方。空气压缩机全力运转，很快，体育馆就变得暖洋洋的。一进门，王储妃就被热情的目光欢迎了。

“万岁！”

“万岁！”

也不知为什么，有人忽然举手，接下来其他人也紧跟着举手，欢迎这位王室最杰出的代表。华夏被吓了一跳，欢呼声如同海啸，近乎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王储妃走向民众，微笑着行礼。

“尊敬的各位，亲爱的各位，感谢你们专程赶来见我，我不胜荣幸。”

温和的声音一出，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了下来。那个柔弱的王储妃忽然间就变了，在这群中心区人看不起的乡下人面前，王储妃的身形变得挺拔，目光也变得坚定。

“我首先要向你们道歉，因为我此次前来，并非为了表彰英勇的战士，而是为了一桩罪行。”

王储妃将事情原本讲了出来，对着民居的众人深深鞠躬。

“我很抱歉，各位。有人用着我出身的姓氏对无辜民众作恶——而我，我绝不会姑息这种行为。我始终记得，记得我最开始就是郊区和荒区的老师，是你们的信任和拥戴使我扬名，让我有了如今的地位。请相信我，我从未忘记过你们。”

王储妃已经老了。

她的皮肤已经有了皱纹，她的身体也因为多次生育变得佝偻，她的步伐也不像20岁时那样矫健如同野兔。但她在眼前的这些人心中，还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人。

随后，王储妃接见了受害者的家属，受害者家属哭成一团，王储妃与受害者家属紧紧相拥着。

大家都被这一幕感动了。

华夏觉得很奇怪。

“我之前干了那么多，但是他们还是敢围我。”送走王储妃后，华夏真的觉得很奇怪：“但是王储妃来了之后，哇，这帮家伙就跟被下蛊了一样每个人都软得不要不要的。凭什么啊？”

“王储妃的信息素很好闻。”阿尔德说：“暖洋洋的，令人情绪变得很平静。”

华夏看阿尔德，不说话。

“是你问我的，我只是给你一个我以为的答案。”阿尔德眼皮一跳：“而且论深耕荒区，王储妃比你早多了——在我们小时候，她就已经在给荒区扫盲了。一定要说的话，现在荒区的识字率基础都是她当时在的时候打下的。很多家长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也是因为他们年轻的时候，王储妃义务上课的结果。”

华夏：“哦。”

“你和她不一样，你是军人和长官。敬畏你才是正常的。”阿尔德一把捂住华夏的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第七军团不是这样的——但这里是帝都星。即便想改变，也要很久很久才行——你很清楚这一点，对吧。”

华夏：白眼.jpg

“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阿尔德摸不到头脑：“我什么都没说，你要跟王储妃密谈我给你关门——华夏？”

“王储妃的信息素到底什么味儿啊？”华夏酸酸地问：“真那么好闻吗？”

“噗。”阿尔德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好不好闻又有什么要紧，她和我又没有关系。”

华夏脸上凉凉的：“我觉得王储妃的境遇也不好，你看，她出入总有那么多人看管着——我不是说别人，那个女官，就特别讨人厌，多喝两口姜汤都不行。”

王储妃都快被冻硬了！

“王室是那个样子的，当初她嫁进去，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阿尔德有些无情地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他一把按住了想逃走的华夏：“我的假期开始了。”

基地长寝室熄灯了。

王宫却还灯火通明。

王储坐在宽敞的座椅上，前头摆放着棋盘，正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下棋。对面的beta跪坐着，头都不敢抬，只敢匆匆一瞥，将棋子挪动了一格。

“哎呀，我又赢了。”王储把棋子一丢：“真没意思，总赢你——出去吧。”

Beta满头汗水，跪着一下下挪动膝盖，退了出去。

“王储妃还在外面，陛下。”

事务官禀报：“您还要见她吗？”

“见，见。”

王储说：“万民爱戴的王储妃殿下，我怎么敢不见？快把她请上来。”

王储妃等了几小时，终于见到了王储。

见礼后，她垂着眼睛，清晰地讲述了自己在荒区基地发生的一切，包括密谈的内容。

“我让你去处理这件事，你就是这么办的？”

王储问：“给那个小丫头片子抬轿子？”

“对方准备得太好了。”王储妃说：“如果反驳，只会有损王室的威仪。”

“是有损王室的威仪，还是有损你纳斯·哈克的威仪？”

王储抬起王储妃的下颌，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听说那群贱民看到你，喊了万岁啊？”

“啪”、“啪”、“啪”地，拍打声越来越重。

王储妃的眼里沁出泪水。

王储笑了。

“还得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