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宸心念一转，他自己肯定是不会往后宫收人的，抬眼觑了下对面垂眸看图的女子，见她也没怀疑他这方面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咳，空着？”

胤禛闻声看来，顿时听出这话里藏着的辩白之意了，弄得他不免眼露笑意。

“空着不浪费？你可曾算过，这些地方每年的维护费用得多少？还需安排人洒扫看护？”

“那你怎么想的？”

“改一改用途，”楚霏说着看了胤禛一眼，补充道，“当然，不是全部改，总得留一部分，作为往后的皇帝后宫居所。”

明宸也看了胤禛一眼，两人这视线闹得胤禛不自在了些，他们这眼神好像专门指的是他，可他也不是好色之君好么？他从前当皇帝时，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改哪里？改作何用？”

“咸福宫、储秀宫这里，打通改建成学堂，专供教养皇家近宗之女。”

“钟粹宫、景阳宫这里，同样打通改建，除学堂外设演武场，专供教养皇家近宗男丁。”

“近宗全部的男孩女孩？”明宸微愣。

胤禛同样颇为诧异。

楚霏确认般点头：“不错，近宗全部的男孩女孩，不分嫡庶，一律在宫中教养，此外，其他宗亲或是八旗勋贵，他们的儿女也可作为恩典接受同等教养。”

这个想法……很令人意外。

她继续道：“就像之前弘晖入宫读书时一样，逢十休沐，可归家一日，其他时候住在宫里。”

“这……”明宸摸着额头，“近宗的孩子也不少呢，只两宫打通不知够不够用。”

楚霏顺势接话：“那就再往前打通两宫，东西十二宫可打通改建八处。”

胤禛嘴角微抽，这样后宫就只剩下四处宫殿了，意味着后面当皇帝的最多只能在后宫封四个高位嫔妃，再想册封……对不住，没地方住啊！

明宸摇了摇头：“这样不行的，占的太多了会有很多人反对。”

胤禛无奈，这位是根本不考虑往后子孙册封后宫嫔妃的事，只是担心阻力太大？

“那就先这么着，再往北的阿哥所、御花园总不好改了并进去。”

几句话间，这事就从一个想法成了确定要干的事了，闹得胤禛频频抚额，可又说不出反对的话，人家两人也不是为了自己是吧？不管怎么说，让近宗的孩子们入宫教养总归是件好事啊！

三人一起用了午膳，吃完趁着消食的功夫，他们打发了殿里的人又说起另一事。

“我想跟皇阿玛要他的暗卫。”明宸低声道。

要甚？

胤禛目光一凝：“您真敢想！”

以他对皇阿玛的了解，暗卫有吗？有，但绝没有想象得那么神秘，他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完全忠心于皇阿玛的一些侍卫，人数也不可能太多。

这些人应是皇阿玛的眼睛和耳朵，应该不会轻易交给别人。

“你要暗卫……是有什么脏活要干？”楚霏这话一出，惹得另外两人都看向她。

明宸无语：“你怎会这般想？”

胤禛同样投以疑问之色，是啊，怎会这么想呢？就不能是为了打听消息？

他当过皇帝，是真的从皇阿玛手中接过的皇位，所以很清楚大清没有像明朝东西厂那样的机构，即便他成立过粘杆处，也是以打听消息为主，避免深居宫中被蒙蔽了双眼和耳朵。

楚霏整理了下衣裙和袖子，不太自在道：“嗯……暗卫一般不都是做些不方便明着做的事？”

明宸失笑：“我是皇帝，哪有什么不方便明着做的事？只是想撒些人出去打听消息而已。”

话刚说完，可看着她有点奇怪的反应，明宸和胤禛对视一眼，均有种不好的预感。

胤禛心颤了下：“您为何对此甚为熟悉？”

楚霏来回摩挲着袖口的花纹：“就……如果是打听消息，我可能有这方面的人能帮上忙。”

“这是何意？”明宸犹不敢相信。

“就是我在全国各主要府县都有能联系的人，粗粗一算也有小十年了，这些年他们传递的消息一直未断。”

胤禛下意识抬手按在胸口，只觉得心跳快了好多，他就知道……这女子悄没声息干了不少大事，看看，这不就应验了？他们要是没问起来，还不知道何时才会露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