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卷王娘娘她反向躺平 >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尝尝。”

小荷捧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甜。”

“腻吗?”

“不腻。”

叶绾绾满意。

周云深看着她们这一问一答。

他忽然发现,叶绾绾每次做吃食,问的不是药效。

她问甜不甜,腻不腻,辣不辣,吃完舒不舒服。

这些词很寻常。

寻常到太医院从不把它们写得郑重。

可这些寻常,恰恰是人每天都要遇见的事。

午后,周云深没有立刻走。

他看叶绾绾把香草分成几束。

醒神的放一边,煮汤的放一边,只是闻着好玩的又放另一边。

周云深指着最后那束。

“只是闻着好玩?”

叶绾绾点头。

“好闻也很重要。”

“为何?”

“屋里好闻,人就不那么烦。”

周云深再次沉默。

他想起太医院的药房。

苦味常年不散。

病人一进门,先皱眉。

皱着眉看病,怕是病也要多三分。

叶绾绾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又要把这句话写成什么“香气可舒心气”。

她立刻道:“你别写太玄。”

周云深抬眼。

叶绾绾认真道:“就写,屋里别太臭。”

小荷噗地笑出声。

周云深低头,在册子上写下。

屋中气味宜清淡。

想了想,又划掉。

改成:屋里别闷,香别太冲。

叶绾绾看见,点头。

“这个能看懂。”

周云深收起册子时,忽然行了一礼。

叶绾绾吓得差点后退。

“你干什么?”

“多谢叶才人。”

“我没教你。”

“臣知道。”

周云深道:“叶才人只是做给臣看。”

叶绾绾皱眉。

“我也不是做给你看。”

她指了指锅。

“我是做给我自己吃。”

周云深看着她那副郑重维护自己饭碗的样子,眼底终于有了点笑。

“臣明白。”

叶绾绾怀疑他根本没明白。

她把剩下半碗山药汤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算了。

只要不让她写折子,他明白什么都行。

周云深离开小厨房前,叶绾绾又叫住他。

“等一下。”

周云深回头。

叶绾绾把一小包晒好的陈皮递给他。

“拿去。”

周云深接过,指尖碰到纸包,能感觉到里面干燥轻薄的触感。

“给臣?”

“给太医院闻闻。”

小荷在旁边补充:“主子晒了三日,翻了八回。”

叶绾绾看她。

“你数这个干什么?”

小荷理直气壮。

“奴婢帮着翻的。”

周云深低头看着纸包。

陈皮算不得贵重。

太医院也有。

可这包陈皮从清宁小厨房递出来,便带着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不是药柜里分门别类的干货。

是有人看天色、看湿气、看日头,一片片翻出来的。

他低声道:“多谢。”

叶绾绾摆手。

“别谢,别泡苦。”

周云深把这句也记住了。

回到太医院后,他把陈皮分给几位太医闻。

刘太医闻完,点头。

“晒得好。”

另一位太医道:“陈皮本就理气健脾。”

周云深道:“叶才人说,泡苦了人不喝。”

屋里安静片刻。

刘太医摸着胡子。

“此言也对。”

他们从前总说药该如何。

却很少认真想,人肯不肯喝。

周云深那日重新整理陈皮茶的用法,没有写太多典故。

只写:饭后温饮,淡些,苦了便少泡。

小吏看见,忍不住道:“院判,这句像叶才人。”

周云深没有否认。

他把纸收好。

“像她,才有人看。”

傍晚,叶绾绾听说太医院真的拿陈皮去研究了,脸上露出一点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们很闲吗?”

秋云笑道:“大约是认真。”

叶绾绾叹气。

“认真也行,别把陈皮写得不认识自己。”

小荷问:“陈皮怎么会不认识自己?”

叶绾绾把锅盖盖上。

“你看他们写的那些字,谁看了都容易不认识自己。”

叶绾绾后来才知道,周云深把那包陈皮拿回去后,太医院几位太医围着闻了半日。

她听完,半晌没说话。

小荷问:“主子是不是觉得他们很看重?”

叶绾绾道:“我觉得他们有点可怜。”

秋云笑问:“怎么可怜?”

“闻陈皮都能闻半日。”

叶绾绾把新晒的陈皮收进罐子里。

“可见平日很少闻点好闻的。”

这话若给太医院听见,大约又要沉默。

小荷却深以为然。

“太医院都是苦味。”

叶绾绾想了想,从罐子里又分了一小包。

“那再送点。”

秋云接过纸包。

“还是给周院判?”

“给太医院。”

叶绾绾顿了顿。

“让他们放屋里,别全泡了。”

小荷眨眼。

“不吃,光闻?”

“好闻也有用。”

她说得理直气壮。

下午,太医院收到第二包陈皮。

纸上写着:闻也行,别浪费。

刘太医看着那几个字,终于笑出了声。

“这位叶才人,倒真把咱们当成没闻过香的人。”

周云深把纸包放到窗边。

风一过,陈皮香慢慢散开。

药房里的苦味,竟真被压下去一点。

小吏吸了吸鼻子。

“院判,好像没那么苦了。”

周云深看向窗边。

“记下。”

小吏立刻提笔。

“记什么?”

“病人候诊处,可放清淡气味。”

他停了停。

“不必熏香。”

傍晚时,周云深离开清宁小厨房,袖口沾了一点陈皮香。

他自己未察觉,回到太医院,小吏却先闻见了。

“院判,您身上有甜味。”

周云深低头闻了闻。

不是甜,是陈皮晒过后的清香。

小吏笑道:“比药味好。”

周云深没有斥他。

他把今日的小册放到案上,又在最后添了一句。

人愿靠近,才愿开口。

写完,他看着这行字,觉得仍旧不像医书。

可若连太医院都让人一进门便想退,问诊又怎么问得真。

他把那包陈皮放在窗边。

风吹过,纸包轻轻动了一下。

苦味淡了些。

那晚太医院收值前,小吏把窗边的陈皮纸包重新折好。

他原本只是顺手一闻,却忽然道:“院判,今日来请脉的人,好像没那么怕进门。”

周云深抬眼。

小吏挠挠头。

“也可能是奴才想多了。”

周云深看向窗边。

纸包里一点清香很淡,却确实在。

“不是想多。”

他说。

“人进门前,先不皱眉,就是好的开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