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小冬顺嘴就张了口，但下一刻她突然感觉不对，沈濯涟比自己年轻啊，自己三十多岁而沈濯涟才十五，这人是纯粹在占她便宜啊！

但话已出口，沈濯涟已经自然而然贱嗖嗖地笑着答了：“诶，乖女儿有啥事？”

“你！哼，我不跟你玩了！”小冬双手抱胸，头偏向一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挑衅似的看着眼前的人。

沈濯涟闻言“痛哭流涕”，手向前伸出，满眼痛苦地望向小冬：“不，小冬冬，你不会这样的，你可是我最好的女儿啊！”

小冬冬不再言语，她静静站在那里，留给沈濯涟的只有冷酷的孤独与死寂的懊悔。

“啊？这不就是死机吗？”

羽依靠着门框，那双金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看向远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就是在挑衅在场演戏的二人。

“哈，我这厢房怕是受不住这么多人，”沈濯涟抬手将羽腰间的扇子引到手里，随手展开它敲了敲桌子，“你们这脸色，莫不是还有人在我这里呆着确没被我发现吧？”

羽摊开手摇了摇头，将沈濯涟手里的扇子又吸回了腰带上：“没有，这倒是真的没有，只是我想一睹状元风采而已。”

“听别人说什么你三元及第很厉害，所以……”小冬上前一步把沈濯涟推倒在床上，双手困住对方，冰蓝色的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呦呦呦，这不是解元、会元、状元三合一么？你这家伙怎么可以背着我们内卷呢？”

“我……我也不想的啊……天知道这届这么弱……”沈濯涟无助的躲避小冬的目光，为何每一次成绩好都是这样，被朋友盘问、被挚友调侃，不然为什么沈濯涟坚持在考试后不问成绩呢？

当然是为了避免这些该死的考后处刑啊！

……

“月吟，我不明白。”沈璃坐在椅子上，另一侧的黎月吟看着手里的舆图，金色的眼睛也失去了颜色，显而易见，浮生府那一块还是空的。

沈璃默默含了口冰，接着说：“如果你实在想要那个人去边疆，又何必要给他如此高的地位，让你没法做你想做的事？”

“咳，我能说我当时是真心觉得他就应该在那个位置上么？毕竟在你和我说那件事之前，我也不知道他的行事是如此的……洒脱，这么的适合……”黎月吟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睛，恐怕她若是再盯着这舆图大半夜不睡觉，明天大概是睁不开眼了。

沈璃收起舆图，示意黎月吟不能再看下去了。

“哪件事？”

“哪件都是，尤其是在酒楼那里……”

无法，黎月吟招呼着女官整理文书，让宫女准备她就寝，沈璃站在一边，看着黎月吟这幅沉默的样子，也知道她大概是在想些心事，于是悄悄离开了。

酒楼，酒楼，沈璃说坊间曾有传言沈濯涟在京城的一家酒楼里醉后乱说话，其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攻击科举、辱骂皇帝……

等等，辱骂谁？

黎月吟停住了脚步，心里有一种不知该怎么评论的无语，自己看中的人怎么个个都不是人？

……

“阿嚏！”

躺在床上的沈濯涟感觉自己后背一凉，但很奇怪，这个屋子风水、结构、权能流动上都没什么问题，自己的身体也没羸弱到没事也打喷嚏的地步啊？

“不是，我又招惹谁了？”

沈濯涟思考了一下，自己一没偷鸡摸狗、二没杀人放火、三没造谣传谣，很正常啊？

……

不对，谁这么大胆光明正大无缘无故骂她啊，坊间传言不可尽信，从沈濯涟的回答话语上，不见得这人这么放荡。

“但传言总归不会空穴来风，酒、放荡、直接……我是否可以给他灌酒，然后把他贬边疆去？”黎月吟躺在床上，嘴角微扬，“诶对，黎月吟你真是个天才。”

……

“啊？宣我进宫参加宴会？”

沈濯涟感觉自己应该是熬夜熬太猛熬出幻觉了，有事没事谁抽这种风，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大官啊！

但太监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圣旨，这恐怕是算不上幻觉了。

“臣接旨。”

沈濯涟跪下接过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