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松声第一次有心跳过速的错觉,立即别开眼不敢再看。
裴云昼双眸含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她攥紧衣袖的手,等她因触觉变得更加敏感时,暧昧地牵引她往下抚摸。
他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瓷白的锁骨,松声盯着那块逐渐红起来的皮,一动不敢动。
手难以抑制发抖,被裴云昼有力握着,在皮肤上轻点。
直到他修长指节挑开重沓的衣襟,带她触到温热细腻的皮肤,紧实的腹肌与微微下陷的鼠蹊。
……
松声瞳孔倏地变大,抬头对上裴云昼玩味又带着恶劣的笑容。
“不敢继续了?”
裴云昼挑了下眉,在这种情况下不是挑衅,更像是故意拱火,贴耳道:“频梦秘境你倒是逃得快,你还要继续忍下去,多辛苦啊。”
以示弱博取怜惜的猎手,在此刻布好显而易见的陷阱,目光一瞬不瞬地等着她上钩。
“我……”
松声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记忆中的种种,竟不知他们的关系是怎么从师徒与恩人,变成如今这样床笫缠绵。
她慌了心神,被捏住了命脉,一动不敢动。
长大后的裴云昼眉目深邃,薄唇微微扬起,看起来矜贵又淡雅,若幼时没有颠沛流离,必然是一名翩翩贵公子。
现在怎么会在人多的地方……
这种想法,好像,的确,让人很想为他冲动一次。
松声闭上眼,踮起脚,另一只手揽着脖子将人勾了过来,含住那片柔软寒凉的唇。
而对方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更激烈,顷刻之间,腰间的禁锢越来越紧,胸膛紧贴着胸膛,她在裴云昼的攻势中落了下风。
松声听见耳边急促的喘息,在嘈杂的环境里此起彼伏的交融,把自己想象成风雨中的小舟,放任自己被占有,去享受。
离经叛道又怎么样呢,师门乱|伦又怎么样呢,何况他们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简直是爱|欲的助燃剂。
“去亲他,然后动手摸啊!”
脑海中突然有个声音说。
松声被亲得喘不过气,混沌中想:“什么?”
“天呐,我感觉自己都过载了,简直不敢想你也有这种时候,这是我能看的吗,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床底。”
那声音带着微弱的电流在碎碎念,听起来十分熟悉,松声脸上仍发着烫,却立即清醒了。
“……”
“呃,不好意思呢。”
伴生系统在她脑中微弱道:“刚联机就看见这一幕,近距离旁观太震撼了,我自己切断电源……”
松声倒吸一口冷气:“这种时候你干脆装不知道呢!”
到了夜晚,程江离手持长吟剑基本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想为长生门找回场子痛揍程江离的人早就悻悻放弃。
林漠漠干脆把剩下凑热闹的仙门弟子一起放了出来打群架,等打得差不多了,就学程江离的模样比剑招,“可以呀,照这样下去,你要打遍东极无敌手了。”
程江离将长吟剑收入鞘中:“这话一出,怕是我要树敌无数了,不过除了长生门,倒是没看见仙盟中其他熟人,仙盟也许另有安排?”
林漠漠:“咦,这都被你注意到了。”
程江离冷静道:“除了以强者为尊的长生门,谁会为了东极书院的空口承诺就改换师门呢。”
林漠漠踮起脚揽着他的肩,安慰道:“放心吧兄弟,他们会来东极的。”
程江离抖开他的手,表情惊讶:“你怎么知道?那阿芷她……”
林漠漠意味深长:“你猜。”
松声听完他们的交谈,感觉自己有够无聊的。
又想到自己退出青冥仙门已有月余,重生者乔洛芷下发的仙门通缉令让她不得不带着程江离躲躲藏藏,还要半哄半骗将人拐来东极。
只有容小扬会时不时来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还能不能再见,容小扬的名声在仙门中广为流传,每天要面对许多求签问运势的同门实在苦恼。
信中还写,问卜星盘竟然可以预测秘境开启时间,蓝序与李秋池掌握了除长生门之外的所有仙门,已经召集各派弟子征讨散落的秘境。
鬼域如今尊主裴云昼是乔洛芷的师弟,秦之萦也与乔洛芷关系匪浅,仙门与鬼域势力尽在乔洛芷的掌握。
她到底想做什么……
“以现在主角团的实力对抗昆仑秘境,胜算能有几成?”
伴生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除非完成程江离化神破境的主线,否则主角团灭,小世界回收处理,同时你的任务将彻底失败。听说高层已经为你拟定了终身契约,待遇丰厚呦。”
“……”
松声挣扎道:“现在加上两位鬼王的实力也不够吗?”
“按照原故事线,并没有鬼域协助的先例,但我可以为你提供原世界线资料:鬼王秦之萦,掌管十层鬼域千余载,与仙门互为死敌,始终等待统一苍彼大陆的时机……”
伴生系统小声示意:“有人在看你。”
夜风中夹杂几声叹息,松声余光瞥去,裴云昼正沉沉地盯着她。
在人眼皮子底下密谋,松声不光明磊落,怕被看出端倪,她冷静和伴生系统提议:“有法则在前,想要夺回主系统只能暗杀乔洛芷,我准备骗裴云昼出手。”
“不如这次你换个温和的方式……”
松声心神微动:“什么方式?”
“光明正义的方式,万一能留下一个……好结局。”伴生系统嘶哑卡顿,用含糊的语句断了链接。
深夜,松声辗转反侧。
伴生系统希望她有一个好结局?
一串设定好的数据,只求最优解,从不考虑迂回,这么多年一直奉行故事,怎么突然变了。
难道是领导良心发现,要在最后一次任务结束时办一场退休欢送会?
天方夜谭。
今夜月黑风高,枉城安静的不同寻常。
松声开窗俯瞰,人们居住的木屋高矮不一,参差不齐,脆弱得像一碰即溃的蚁穴,而更远处的山脉后,亦有城镇星罗棋布。
如果它是渺小的,为什么有清除一切数据的必要?
如果它是广阔的,一两个叛逆者的出现真的会影响秩序吗?”
伴生系统没有回音,只有轻微电流提醒她,它还在。
为管理局工作二十多年以来,管理者抹杀的那些人究竟是颠覆世界秩序的反派,还是执火炬摸索新道路的探险者。
松声想了很久,没有得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