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月本就是利益至上的人，从她是视角来看，既然不是真的想伤她，那就是对她有所求。

即使这个鬼是自己的儿子，她也是这么认定的。

她会这么想欧黎没有意见，甚至于这对欧黎来说是件好事，毕竟，汪小月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目标而是他的合作对象。

合作对象当然是越聪明越好用了。

“妈妈还是这么聪明。”欧黎顶着一张鬼脸，笑起来的时候有那么几分阴森。

不过大概因为用的谢尧的脸，再加上她认定了对方不会真的伤害自己，所以汪小月倒是越来越不害怕了。

“尧尧是想要报复吗？”

“如果我说是，妈妈能为我做点什么呢？”

“你说，只要妈妈能做到的，妈妈什么都可以做！”

“真的吗？”欧黎又笑了笑，依然是那副阴森森的样子，“那如果我说，想让妈妈离开周家，丢掉现在的荣华富贵，你也愿意吗？”

“这……”汪小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愿意吗？肯定是不愿意的，她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现在的生活。说句不好听的，为了成为周太太，她牺牲了自己的名声，牺牲了儿子的自由和尊严，现在甚至连命都赔进去了。

如果她现在放弃，那她以前做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可要是说不愿意，这是她的亲生儿子啊！曾经，她也是真的很爱他的。

可当年他们过得太苦了，她发誓不会再让自己和儿子继续过那样的苦日子，所以她搭上了周父，不顾一切成为了周太太。

她知道这些年儿子受了很多的委屈，但她总想着熬过去就好了。

谢尧虽然没有周家的血脉，但也是名正言顺的周家三少爷，所以只要熬过去，等周父离开，他就能分到属于他的那份财产。

即使会比两个亲儿子的少，但她相信周父不会太亏待他们母子的。

而到了那个时候，她可以和他一起脱离周家，他们母子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也或者不用等那么久，毕竟周父还不太老。其实只要等谢尧的能力能被周父看到，周父随便给几个分公司给他，她相信以谢尧的能力，也能做得风生水起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没了。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儿子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她离开的话……

“我开玩笑的。”看汪小月纠结的样子，欧黎慢慢在半空中“坐”了下来，“我怎么会让你离开呢？你要是离开了，谁帮我报仇啊。”

“你说得对！我们要报仇！”汪小月就像的得到了赦免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尧尧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你那两个哥哥对你做了什么？”

“你真的在乎吗？我被周博远诬陷的时候你没有帮我出头，我被周博程惩罚的时候你也没有来救我，现在你真的在乎吗？”

“我……”汪小月的眼泪再次摇摇欲坠起来，“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一直想着，他们毕竟是老周的亲生儿子，你要是和他们闹得太大，老周肯定是护着自己的孩子的，所以我们只能忍一忍。”

“忍？我忍得还不够久吗？妈妈你知道吗？我谈下了东辉城的项目。”

“什么！”汪小月虽然不懂公司业务，但东辉城的项目这么大，周父和周博程在家里讨论过好几次，她在旁边也听过好几次。

出于某些心理，她还特别认真地去了解过这个项目相关的一些信息。

“可是……”那个项目怎么会是谢尧谈下来的呢？

“可是合同签了，签字人是周博程对吧。”

“是……”汪小月也彻底反应过来，“他抢了你的项目！”

怪不得项目签字的第二天谢尧就自杀了，十五亿的项目，就这么生生被人抢走了，换了她……换了她死也会拉着周博程当垫背！

“整个项目都是我和我的团队谈下来的，他为了在最后一刻把我踢出项目组，和周博远合谋诬陷我。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去找一下老杨和老方，他们当时都在现场。”

其实周博程并没有这么卑鄙，不过根本不会有人关心真相到底是什么。

毕竟，周博远的诬陷是真的，周博远把他踢出项目组也是真的，至于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很重要吗？

反正只要汪小月相信了就够了。

至于现场的人，他们一开始并不会多想，但是如果有人刻意带着答案去询问，就由不得他们多想了。毕竟，这也太巧了一点不是么。

最重要的是，谢尧已经死了。

活人怎么能跟死人争呢，无论是感情还是口碑，都是一样的。

毕竟，死者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