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上？”汪小月往前两步走到周父旁边，语气带着点莫名其妙，“一点水渍而已，等下让张嫂来擦一下就好了，怎么大惊小怪的。”

“你只看到了水渍？”

“啊，还有别的吗？”汪小月说着往前凑了凑，“还好啊，没别的不干净的地方，张嫂在我们家这么久了，干活还是很麻利的，你别没事找事。”

周父盯着汪小月，但怎么看，她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又看了看镜子，血字还在。

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字迹越来越明显了。

如果说他洗漱的时候还是模模糊糊的样子的话，现在已经清晰到可以直接辨认出内容了。

“下一个就是你”。

下一个是我，那上一个是谁？

周父转头看了看似乎一无所知的管家和汪小月，停了几秒才开口道：“算了，你们都为她说话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一点水渍而已擦擦就行。下去吃早饭吧。”

三人回到楼下，片刻之后，周博程和周博远也下楼了。

周父有些意外，周博程也就算了他一直都很自律，但周博远，他还真的很少这么早起床的。

“你们……”他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这两兄弟如出一辙地脸色难看，眼睛里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黑眼圈都很明显。

“你们这是怎么了？没睡好吗？”

听到周父的询问，周博程张了张嘴，但是没说出什么。周博远看了看周博程，又看了看周父，也低下了头。

周博程是不敢说，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昨天他醒来之后，谢尧有没有去其他人的梦里做点什么。

实际上他惊醒之后是有尝试过再次睡着的，他想再次睡着，再次去梦里见谢尧，然后和他好好商量。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才凌晨两点，但是他再也睡不着了。

周博远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半夜被怪物追还被谢尧挂到了树上这种事，实在是很难取信于人。

就算别人相信吧，他自己还觉得丢人呢。

周父怎么会看不出这两个儿子不正常的样子。

如果是平时的话，儿子也大了，有些话不想说他也不会硬逼着说，但今天情况特殊。

他的房间镜子上出现了血字，除了他别人都看不见，那么他的儿子们有没有碰到什么就很重要了。

“说！”

这些年周父对两个儿子已经很少疾言厉色了，但对还没完全独立的周博远来说，父亲的威压还在，所以听周父带着点怒气的声音之后，他犹豫着开了口。

“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梦见谢尧了。”

“什么，你也梦见尧尧了吗？”汪小月一脸惊喜地看向周博远，“尧尧也来看你过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也？”周父抓住了她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也梦到谢尧了？”

“是啊是啊，尧尧来看我了。”汪小月捂了一下脸，然后才带着点激动地声音说道，“我之前真的以为他生我的气不想见我，但是他来看我了。”

周博程的嘴唇动了动，他想问点什么，但是又不敢开口，他怕谢尧已经把他的秘密抖搂出来了。

周博远倒是没有这个顾虑，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也就不再隐瞒了，反而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那谢尧在你梦里做了什么？”

“那倒是没做什么，他就是坐在那里看着我。”汪小月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我们就一起坐在那里，安静地看风景。”

周博程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了起来。

他想起前几天谢尧也是安静地坐着，昨天晚上才开口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谢尧的力量需要慢慢积蓄，过几天他就能在汪小月的梦境里开口了？

不能坐以待毙！

“周博远。”周博程看向周博远，“你梦见了谢尧？他在你梦里做了什么？”

“他额……”周博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有些含糊其辞，“也没什么，他就拉着我玩游戏，乱七八糟的，我觉得可能就是日有所思。”

“等下，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周博远有些不满地看向周博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也是……”

周博程犹豫了一下，决定也放出一点信息。

他需要和其他人共通梦境内容，肯定不能什么都不说。

“对，我也梦见他了。”

“那他在你梦里干嘛了？”

“他……就是和月姨的梦里一样，安静地坐着。”

“是吗？”周博远眉头高高挑起，感觉有些不太对。

凭什么去别人梦里谢尧都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只有来他的梦里变得这么邪恶？

难道谢尧真的这么恨他？

这个猜测让周博远有些不自在，更有些不太舒服。

凭什么呀！周博程也没对谢尧多好，凭什么谢尧不吓唬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