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莲耶勉强忽略眼前的一片狼藉,收回探究的视线,嗓音低哑:“只有把匕首,剩下的被压在掉下来的砖块下面。”
他抽出腰间的短刃,反手递向春上景助。
自己的身手远不如对方,在原地观望才不会干扰。
远处,手下们的惨叫终于停歇,踉跄着刚站起身;乌丸莲耶心头一松,暂缓的心态却骤然被几声野兽般的嘶吼撕碎。
那些人扑向倒毙的敌尸,张口撕咬,血骨碎裂声清晰刺耳。
“这也是副作用?!!!”乌丸莲耶看着眼前同类相食的场景,质问着正在比划着手势的男人。
“没事的,空气和水源都不是传播介质。”春上景助撂下这句话,就翻身冲了出去。
完全没有让人安心一点!
乌丸莲耶将温亚德护住,自己咬紧牙关探出掩体,等待着对方安全回来解释。
黑发男人刚一踏入场地,鞋底碾过碎石的声音便惊动了那些正在进食的“人”。
他们猛地抬头,嘴角挂着暗红的碎肉,浑浊的眼珠同时锁向春上景助,喉咙里滚出一声黏腻的嘶吼。
下一秒,数道身影扑来。
“果然是失败品吗?”
春上景助往后退半步,一脚往最前那人的膝盖上踹去,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中,男人的小腿反折成诡异的角度。
但对方脸上并没有任何痛苦,倒地后只晃了晃,就拖着折断的腿骨,双手扒着地面,执拗地向前蠕动,血迹在身后拖出暗红的长痕。
第二人从侧面扑至,春上景助刀背敲在对方太阳穴,发出闷钝的撞击声。那人踉跄后仰,却顺势张口咬向他的手腕,齿缝里还卡着碎骨。
春上景助侧身让过,刀锋顺势下滑,精准地割断小腿的肌肉群。
对方失去支撑的身体轰然倒地,却仍扭动挣扎。
春上景助在剥夺两位手下的行动能力后,冲到了斋藤面前,绕后将两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像划开一片纸张,简单地执行了分离手术。
随即他春上景助侧身一步,避开了喷出来的大量血迹,保住自己的这身衣服。
失去头颅的躯体僵直片刻,终于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乌丸莲耶的手掌覆在温亚德的眼上,惊讶地见到眼前的场景,景象太过荒诞让他想起自己早些年看的电影《白色僵尸》。
将屏幕内的噩梦直接撕碎,倒进了现实,只不过这些东西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怪物,只服从饥饿。
好麻烦……春上景助甩了甩刀上的血迹,血珠沿着施力的方向溅在地面上。
果然还是得拿把枪。
几声枪响在这时炸开,围绕在他周围的怪物后脑勺飞溅出暗红的雾,歪倒了一地。
春上景助饶有兴趣地蹲下身,用刀尖拨开最近一具尸体的额发,观察上面头部新鲜出炉的弹孔。
他甚至伸出食指戳了戳伤口,笑着回头朝着身后悄然出现的身影。
“阿列克谢,你来送我们了?”
“你的手下们真没用。”阿列克谢走近刀尖还在滴血的春上景助冷静地评价,那双冰湖般的眼睛扫过满地残骸。
“在我面前说这个真的好吗?”春上景助将刀尖抵住阿列克谢的喉结,只需轻轻往里一送,光是刀上残留的血液就能送他一程。
乌丸莲耶见事情平息下来,走到正在对峙的春上景助身侧。
春上景助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微微侧头,刀锋却仍稳稳贴在阿列克谢的脖子上。
“他看到的有点多,”乌丸莲耶的声音中带着流于表面的悲伤,“这下只有两个选项了。”
“我能当您的手下吗?”阿列克谢看向靠着春上景助的男人。
被男孩猛然切换的态度逗笑的乌丸莲耶,目光里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欣赏:“这种自信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