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乌丸莲耶忽然俯身,蹲在了还被刀抵着的男孩面前,“你真想当我手下?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旁边这位。”
阿列克谢并没有在意生死威胁,他将枪扔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无视放在脖子上的冷兵器单膝跪地:“我想跟着您。”
“这样吗?”乌丸莲耶指尖停在刀面上,轻轻一推,刀锋便顺从地偏离了要害。
“可是你不是一直想在景助手底下工作吗?”他无所谓地暴露出自己一直监视他们的信息。
“要来一场比赛吗?”乌丸莲耶百无聊赖地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春上景助,余光掠过仍跪在地上的阿列克谢。
“不过,虽然我并没有歧视,但是莎朗和他还是有性别差异。”
‘本系统堂堂登场。’
春上景助本来还在脑海里和新之助聊天,突然被脑海里炸响的声音震得发晕,他的手捂在额角,一团羽毛从他眼前掠过。
“别乱飞!”春上景助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拦,可那小东西翅尖一抖,便从他指缝间溜了出去。
阿列克谢几乎在羽毛掠过的同一秒便追了出去,山雀却停留在一片废墟之中,没有被逐渐靠近的男孩惊动,正自然地梳理着尾羽。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臂从废墟中猛地伸出,精准地扣住了正休息在砖瓦上的山雀。
伴随着碎石的滚落声,阿列克谢右手已探向腰后的备用短刃,就被左肩膀陡然压下的重量阻止。
“新之助?”春上景助半眯起眼,饶有兴趣看着从废墟里爬起来的小孩。
男孩满头灰土,碎发黏着血迹,左臂软软垂在身侧,仅剩的右臂指节却固执地攥紧那只扑腾的山雀。
‘当然是我。’新之助没有开口,省得灰尘掉自己现在的身体一嘴,只用鼻子闷闷地哼了口气。
春上景助看着眼前两个男孩,领悟了新之助的想法。
他毫不在意地将浑身脏兮兮的男孩抱在怀里,示意跟过来的男人:“你看,另一个比赛选手出现了。”
“怎么就确定他是你的手下了?”乌丸莲耶扫视春上景助臂弯里那颗脏得看不清五官的脸蛋,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来确定。
“他叫什么名字。”
“新之助抓到他了,那他就是新之助。”春上景助的声音低而轻快,抬手接过男孩指缝间那只仍扑腾的山雀。
是他抓住新之助了吧……乌丸莲耶看了一眼又平静地呆在春上景助手里得山雀,扫了一眼明显脸色出神的阿列克谢。
“你应该不会让新之助在我的手底下训练。”乌丸莲耶决定自己还是在旁边看戏就好,但是可以免费加一把火,“要是我们各自培养,这可不公平。”
这倒也是。
春上景助听到这番言论,偏头短暂权衡后说:“那都给我吧,莎朗那边等你帮我。”
“本来也是我在管她。”乌丸莲耶提醒着对方过去半年对训练不闻不问的行为。
“可以吗?”春上景助无视对方的吐槽,低下头询问着不发一言的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收紧,他突兀地开口:“你也能给我换个名字吗?”
阿列克谢本想徐徐图之,没想到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打破了他的计划。
“阿列克谢·切尔尼亚耶夫,”春上景助缓慢地念出那串音节,思考了一下名字的含义——黑色的守护者,看来琴酒之后的名字还是他这里给的,“黑泽阵。”
阿列克谢——现在叫黑泽阵的男孩咀嚼着这个充满着外乡人意味的姓名。
“好了,手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先把这些身体给处理掉,”春上景助指着不远处躺在血污中的尸体们,好心地补充原因,“病毒会经过血液传播。”
乌丸莲耶却在这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处理完之后,我们单独谈一下。”
他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究竟做出了多么危险的东西。
“好吧。”春上景助耸耸肩,刀背在指间转了个花。
虽然认为对方有些大题小作,但还是决定给自己的合作对象足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