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擅长的是精神折磨……
桑浓浓受不了皮肉之苦,也受不了精神受苦,她就是受不了苦。
“原来如此。”桑浓浓蹙眉,一边说话,手一边自然而然搭在谢筠肩上,身体也懒懒靠着他,“郡主折磨人太有一套了,我受不了,到时候把我逼急了我一定又会闯祸了。哼,弹琴有什么难的。”
她亲昵的动作令谢筠很受用,她的手无意识抚着他衣袍上的纹样,柔软的身体贴着他,身上的香时不时掠过他的呼吸。
谢筠心猿意马,桑浓浓没察觉他的声音变得比寻常更缭绕,尾音带着缠绵的钩子似的, “你会弹吗?”
“我看起来像不会的是不是?”桑浓浓被怀疑也不介意,自得道,“好歹也是桑大人的女儿,怎么说我勉强也算半个大家闺秀吧。琴棋书画,我虽然不是样样精通,也算是样样皮毛吧。比我姐姐是比不上,可是我也会啊。毕竟不想学也有人强迫我学。”
桑浓浓说完就转身了,徒留一抹温香。
谢筠摩挲着手中毫笔的柄身,没了再处理公务的专注。
青萝还在那研究琴,桑浓浓搬了把椅子过来。
青萝勾了下琴弦问,“小姐,你要弹吗?”
“嗯,看我给长公子露一手,免得他瞧不起我。”
青萝不太放心,挡住脸压低声音道,“小姐,你多久没碰过琴了,还会弹吗?”
桑浓浓也压低声音,“嘘,别说出来,我当然会。”
虽然是没什么底,但她觉得上手应该还是会的……
桑浓浓深呼吸一下,摆好姿势,一脸严肃。
“不会也没关系。”谢筠坐在那,靠进宽大的椅子里,姿态慵懒,长腿交叠着注视她,“现在这个气势已经很厉害了。”
怀疑她不会没关系,但长公子这个哄小孩的语气就让她很不爽了。
“……”桑浓浓转头瞪他,“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
谢筠勾唇笑,“我没有。”
桑浓浓收回视线,“你不要说话了,不要打扰我。我要是弹得不好肯定都是被你影响的。”
“好,洗耳恭听。”
本来打算随便弹弹,被长公子一勾搭,桑浓浓较起劲来,用心起来。
指尖流转间,琴弦震动,悠长醇和的琴音回荡而出。
谢筠相信她会弹,但的确没想到会弹得这么好。
空谷生兰,高山千壑。缥缈多情的曲调婉转凄美,只瞬间就能将人带入琴声所诉的故事中,声声浓烈。
她的手素白纤细,宛如温瓷,弹琴时低眉垂目,唇角轻抿,专注的神情静如水墨,全然是另一副模样。
谢筠对阳华公主的样貌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此刻却忽然清晰了起来。
他的确猜到了皇后娘娘和陛下对她不同的原因,却不知桑浓浓具体如何与阳华公主相似,现在好像知道了。
琴声穿过院墙,长廊,也传到了郡主耳中。
她端茶的手微顿,阖目静听,就这样听完了整曲,才睁开眼睛。
玉露也听见了,十分惊讶,“郡主,少夫人的琴弹得真好听,这把琴还真没白送。”
郡主饮了茶,放下杯子,“是不错,冲这琴声,我可以暂时原谅她堆鸭子的过错。”
*
曲毕,余音绕梁。
桑浓浓弹完,长舒一口气。好久没练,确实有些生疏了,不过这首曲子她当初练了太多遍,练到哭了姐姐也没允许她停下,所以她至今闭着眼都会弹。
青萝听得感动不已,拍手叫好,“小姐真厉害!”
“那是。”桑浓浓骄傲地站起身,忽然摸了摸肚子,“哎,弹饿了,青萝,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帮我弄点来吧。”
青萝怀疑,“小姐,你早膳才吃了没多久呢。这就饿了?”
桑浓浓恼羞成怒,“什么意思呀,我就是饿了!”
青萝偷笑了一下,“好吧,我去看看有没有点心。”
青萝离开找吃的去,桑浓浓这才想起回头对谢筠挑眉道,“怎么样?长公子。”
谢筠目色深沉,沉默片刻慢慢开口,“真是人不可貌相。”
“………”桑浓浓反应过来,冲过去指着他生气道,“你就是看不起我!”
听听,听听,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气死她算了。
谢筠笑了声,握住她的手腕将人一扯,带进了怀里。
桑浓浓跌坐在他腿上,仍是气鼓鼓的样子,谢筠捏了捏她的脸,“我是说,所谓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这种北方俗语桑浓浓不是很了解,但她听得出来意思。
“那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的意思!”桑浓浓气得双腿乱蹬,谢筠有种怀里抱着的是只暴躁的兔子或者野猫的错觉。
他又说,“我的意思是桑小姐很漂亮,漂亮得不像这么多才多艺的样子。”
“那你就是觉得我空有皮囊没有头脑,一无是处!”桑浓浓扑上去搂住他,“我咬死你——”
她咬了口他的脖子,谢筠不再逗她,佯装被咬疼的样子,笑着安抚,“小霸王饶命。”
桑浓浓放开他,冷哼一声威胁道,“下次再敢嘲弄我,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么凶狠?”谢筠一把搂紧她的腰,桑浓浓顿时紧紧贴在他身上,双手扶着他的肩,“下次要不要换个地方咬?”
桑浓浓瞥了眼他漂亮的唇,装听不懂, “……我就喜欢咬脖子。”
“是吗。”
谢筠目光缓缓向下,落在她细白的颈上。
他低头,张嘴咬了一口,咬还不算,又用牙齿细细磨,然后是亲,含……
桑浓浓只觉得浑身发软,从脖子一路软到脚脖子。这和接吻是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也很刺激就是了……
“不、不是……”她无力地挣扎,哼哼唧唧道, “我不喜欢咬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