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罢工潮闹得厉害，就连负责和布拉德对接KNIGHT项目进度的秘书，也趁机偷懒，离岗度假去了。

没人跟他同步项目新情况，直到某天他在康缔探望宁宁，偶遇医院院长，从对方口中得知，时隔三个月，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参加KNIGHT内测的A+级哨兵，还是个女性。

布拉德喜形于色，连连道谢。

院长也连连说：“不客气，应该的，知道这个项目您最上心，所以一有人报名，我就把他们划到这个项目里。”

布拉德乐颠颠地走出医院，一边用光屏查看内网系统。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好心——在这个发达星球上，人人都想着过安逸日子，能有这样有家国情怀、愿意自我牺牲的人，实在不多见。

一想到这里，布拉德心里就燃起希望，宁宁很快就有救了！

他点开云端的志愿者名单，当“林赛·埃尔文”这几个字映入眼帘时，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林赛·埃尔文，上次看到这个名字，还是在奎因（QUEEN）计划的合同书里。

那份跟艾伦·克劳德签下的合同里，曾出现了关于林赛·埃尔文的单独条例——要求保障她自由申请gamma星签证的权利，同时不将其卷入任何诺克家族的企划。

她怎么还能参加政府项目？不是早就被黑塔系统永久拉黑了吗？

三年前，还是布拉德亲手把这个名字，填进了总黑名单里。

布拉德立刻拨打黑塔信息处的电话，还好信息处没罢工。拨通电话后，他赶紧问：“黑名单最近有人改过吗？总黑名单，所有分黑名单，都查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检索一番，如实回应：“这个月倒是增加了十几个名字，都是罢工潮里的激进游行者。”

布拉德追问：“有人把名字从里面删掉过吗？”

“不可能吧，”对方语气笃定，“我们很少删名字的，反正这个月，没删掉过任何一个名字。”

布拉德又问：“你们的黑名单系统和外部志愿者名单，是交叉验证的吗？”

“那不会啊。志愿者不受黑名单限制，反正都是随叫随走的。”

布拉德暗叫不好——政府特殊科研项目的这个渠道才启用第二年，他压根忘了这个漏洞。

他挂了电话，顾不上等在路边的专车，拔腿就往双子塔跑。

这个点，一环堵得要命，车都没自己跑得快。

他一边跑，一边给艾勒里拨电话，心里祈祷：你今天千万要翘班，千万别出现在双子塔。

艾勒里那边一直没接，不知道干嘛去了。

无论如何，必须阻止林赛见到艾勒里。

首都中央区双子塔下，中央公园里，罢工队伍举着横幅，口号声此起彼伏。布拉德一身高定西装却狼狈不堪，在公园里拔足狂奔，全然没了往日的优雅。

他恰好和游行队伍并行，方向完全一致。游行的路人纷纷侧目，眼看着身边一道黑影掠过，渐渐把他们甩在身后。

“这是谁啊？也是游行的？”有人探头探脑。

“他不会要一个人冲进双子塔吧？那可是会被永久拉黑的！”另一个人惊呼。

“哪位勇士？”

“没看清脸啊……跑得也太快了！”

布拉德压根没听见，只顾着跑。风裹着街面的尘土吹过来，乱了他发胶定型的头发，发丝糊在额前和眼前，碍事得要死。

他脚上的娇贵皮鞋，本是为红毯和晚宴设计的，鞋底纤薄，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跑了没多远，就被磨烂了。

脚下一滑，他差点摔倒，在屁股即将着地的瞬间，凭着向导与生俱来的平衡能力，他勉强伸出手掌，撑在地上，才稳住身形。

他皱了皱眉，飞快瞥了一眼擦破的掌心，上面渗出了血珠。

“豁，还挺疼。”

面对路人们愈发诧异的目光，他只尴尬地搓手，胡乱拍掉手上身上的砂砾，又立刻朝着双子塔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

地下测试区，北区。

艾勒里对着40寸的巨大控制台，沉默地研究着。

林赛惊恐地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你真的了解这个系统吗？我是说，作为测试官，不是受试者。”

“我刚从前线回来，错过了第一次培训……不过，作为受试者，这些产品我基本都试过了。”

“……那也就是说，你第一次碰这个控制台？这能行吗？万一操作不当，我会有危险的——”

“刚刚不是还很积极吗？让你退出，你还跟我闹。现在就怕了？”艾勒里抬眼，眼神犀利。

“我只是不想死得太冤，如果因为测试官的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