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段长歌,是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秦溯立马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忽然凝滞到冰冷的温度,冷到仿佛他再要多说一句,这些空气就会瞬间变成一道道冰凌飞向他,直到千疮百孔。
秦霍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秦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轻轻掠过嘴角刚刚结痂的伤口,刺眼的颜色吸引了秦霍所有的目光。
秦霍的手瞬间握紧,他咬着牙,强行维持着最后的冷静,一字一句地道:“阿溯,他是我的爱人。”
闻言,秦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爱人”两个字在他的口腔打了个来回,最终以一种极其戏谑轻蔑的口吻吐出去:“哥,这两个字——”
他盯着秦霍,眼神中是秦霍不曾见过的狠戾:“你也配?”
秦霍一愣:“你说什么?”
“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过是靠那个可笑的包养合同才能勉强维系,你居然大言不惭地单方面把他定义成你的爱人?”秦溯一步一步向秦霍走近,镜片后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你曾经不是一直厌恶段长歌吗,你说那个可笑的合同是他逼你签的,你说你对他毫无感情,你觉得他无理取闹。”
秦溯的话音一顿,前行的脚步在距离秦霍几寸的地方停下,他微微倾身,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哥?”
秦霍的脸色彻底沉下来,额角的青筋随着情绪的起伏跳动,他猛然抓住秦溯的领口,直视着秦溯的双眼:“够了秦溯,我跟长歌的关系轮不到你来置喙,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秦溯静静地打量着秦霍黑沉的脸色,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讽,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剑般刮过秦霍的脸。
他慢条斯理地拨开领口的禁锢,在撤开的刹那紧紧抓住秦霍的手腕,再次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似乎能感受到彼此过速的心跳频率,他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秦霍,愚昧的是你。”
“只有我才知道段长歌真实的本性,在他眼里,你跟我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我可以和他上.床,你却不行,你难道真不知道为什么?”
秦溯凑近秦霍的耳边:“那只你不喜欢的金丝雀早就飞走了没错,但是,关过别的鸟的笼子也绝容不下第二个主人。”
闻言,秦霍周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离一般,他苍白着双唇看向秦溯,漆黑的眼珠震颤,不可置信般开口:“你,全都知道?”
秦溯扬唇,松开秦霍后撤一步,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语气中的嘲讽更浓:“或许你不知道,在不久以前我曾见过一次他。”
他,指的是那位死去的天才小提琴手。
“那种懦弱无能的人,”秦溯哼了一声,看向秦霍:“在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把他们搞混的那个瞬间,你就已经输了。”
秦霍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自己的心脏在一瞬间被一把利刃狠狠刺穿,血肉模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撑在冰凉的沙发扶手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秦溯冷眼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对兄长的同情,只有一种胜利者的快意。
秦溯不屑于再看失败者的自怨自艾,这场战争中暂时的胜者转身凯旋,心中谋划着要如何征得佳人的芳心,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想到什么好点子,身后忽然传来秦霍异常平静的声音。
“阿溯。”
秦溯转头,秦霍径直挥拳向他的面中打来,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皮肉的碰撞带来沉闷的响声,秦溯躲闪不及,一个踉跄撞上身后的梁柱,唇角之前被段长歌咬破的地方直接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堆积在他嘴边。
秦溯抬手抹掉下淌的血迹,动了动酸痛的下颌,偏头看向秦霍。
秦霍直起身,原本失魂落魄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幽深,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平静的海面,他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不高,恰恰好够秦溯能够听清:
“阿溯,你太天真。”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会以为你跟段长歌有那么几次就能得到他整个人吧?”
秦溯嗤笑一声,挑眉道:“不然呢?至少现在,他在我身边。”
“在你身边?”秦霍低声重复一遍,“你不过是他在这个世界打发无趣的消遣,就像你说的,你跟我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不同。”
“秦溯,你永远不可能独占段长歌。”
秦霍死死盯着秦溯的脸,试图在他的表情中探索到任何有可能存在的崩裂,但秦溯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十分平静,平静到像是对这件事早有准备。
秦霍走到秦溯旁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好好想想吧,秦溯,在段长歌面前,我们都是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