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想找一个佛诡之中的平衡点，以达到正常切磋佛诡碰撞的效果，故这两个傀儡一个装舍利，另一个我安了大诡的心脏，尽可能还原出其主交锋的功法运行，激起舍利的净化本能，只要它有这个意象，就可以吸纳诡气短时间内得到迅速增长，如果时间长等个十年八年的还好，就像梅负雪说的那个重塑日，舍利自己慢慢增强，但是咱们没那个时间……论道过后，迄今不超三个月就是仙首推举，推举完第一件事肯定是处理阳关……我需要立即见效。”

沈无眠认真思索了片刻：“我有一个疑问。”

肖径深瞥了他一眼：“说。”

沈无眠：“前段时间我让苍梧的人去问祁白川关于梅伯父的事，他给出的答复很简单，可以办……但是无法掩人耳目，因为阳关里重塑日就是这样吸引诡兽的，如此一来这大诡的尸体就不一定派得上用场……咱们要快速获取佛光，为什么不直接让舍利吞了那只大诡呢？”

“……”

空气忽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肖径深一声不吭，看他的眼神有些奇妙。

过了好一会儿，肖径深才道：“你还记得……那小诡所言的重塑日吗？”

沈无眠点头：“当然。”

肖径深：“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此法可行……重塑日就是漫长而没有尽头的。”

“……”

“舍利吸收诡气需要时间消化休息，如果吸纳的诡气太多，同样会反噬自己，没人可以一口气吃成胖子，如果有……那不是胖，而是胃被硬生生撑大了，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比如佛陀吞噬大诡。”

“那时的舍利就相当于一个皮球，整个内壁会被撑到极限，故而佛陀吞噬时会陷入一个长久的虚弱期，甚至可能撑不到结束，就会爆体而亡……我以为你知道这事。”

沈无眠说：“我没见过佛陀吞诡。”

肖径深“唔”了一声：“好吧，其实就算爆体也并非坏事，对于咱们而言，佛陀爆体算是同归于尽，但这个时候，没了舍利保护，佛诡气息会尽数倾泻，相当于一场盛大的交锋……此时此刻，佛陀陨落的地方肯定有很多往生花，我一直没找到这种机会，尤其是仙门重建后，往生花为了治疗伤员全用完了……”

沈无眠：“那就进阳关摘几朵。”

肖径深：“好办法，说实话以阳关现在的情况，估计真有不少……前提你能安然无恙转一圈。”

沈无眠却说：“试试呗，无相都能，咱们为什么不能？”

肖径深一愣。

“……”

过了少顷他才道：“……你什么意思？”

沈无眠：“我是说……陆烛阴上门送礼，和咱去无终城的那次。”

“……”

沈无眠抱臂靠在墙壁上，意有所指：“他们不是带了一把往生花吗？送咱们跟喂兔子似的。”

“……”

肖径深皱起眉，沈无眠又道：“自仙门重建后……伤员无数，不止咱们，其余门派药库估计也见底了，尤其是往生这种疗效极强的药，苍梧当年可是一锅炖都给弟子发下去了，如今所剩的都是当年的药粉，他无相更是如此，你言说往生花阳关里有不少……意思不就是他们去阳关里摘的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

肖径深看他的眼神像是被鬼上身，“陆烛阴心机深重，未尝不是无相压箱底不叫人看见。”

谁知说完这句话，沈无眠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我记得……你当时很贪恋那花，”沈无眠道，“碾碎的时候依依不舍。”

肖径深：“往生花可遇不可得，我自然惋惜。”

沈无眠：“那你为何要舔嘴唇？”

“……”

沈无眠：“是闻到它的香味了吗？”

“……”

肖径深一愣。

香味。

那时为了震慑无相，肖径深毫不留情捏碎了花，于是花的残骸四溅，有些落到地上，有些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他的身上，也包括了他的嘴角。

秉承着医者的习性，他心痛地舔了舔。

残骸是湿的。

淡淡的香气氤氲，象征着生命的流逝。

各门派都有专门保存药材的法器，能够在一定时间锁住药材活性，但也仅仅是一定时间。

当时的情况很紧急，所以汁水溅到脸上他并没有多想，现在经过沈无眠提点，那点反常顿时露了出来。

肖径深陡然倒抽一口凉气：

“那花是刚摘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