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枫佑看着对方快要冒火星子的双眼：“哈哈，怎么会呢。”

“我看这些东西都很有价值呢。”

他左看右望，终于找到了可转移的话题：“话说，你突然整理东西，是出去有事吗？”

从暮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的确有事，我约了其他人去取剩下的欠款。”

方枫佑那种不着二六的慵懒模样立马收了起来：“那我要和你去。”

正在挑拣东西的手突然停下了动作，从暮满脸诧异：“你去干什么？”

“我这不是老大你特别钦点的高级打手吗？”方枫佑笑得格外开心：“再说了，合约里还有一条雇我作为帮手的条约。”

从暮有些怀疑，拿起来账本就要查：“我记得应该是有期限的才对……”

“诶？”方枫佑迅速指向着窗外的计时器：“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约定的时间了吧？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方枫佑刚放下手，就被一道炽热的视线紧紧盯着：“你不会喜欢我吧？”

从暮收回视线：“师兄，你想得太多了。”

“比起喜欢你，我还是更喜欢你的钱。”

她掂了一下自己的包，放下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之后，还不算沉。

系统小鱼飘在空中，偶尔有气无力地甩动一下尾巴证明两人的契约还算有效。

但是更多的事情也做不到。

从暮扫视了一眼在旁边以西子捧心状在顾影自怜的人：

这个人是那种喜欢给人打白工的那种人吗？

刚打开门，迎面就吹来了一阵极冷的风。

从暮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半夜出门总是令人有种踏出舒适区的痛苦。

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如果把这笔钱要到账上，那么就只差旁边的人的钱了：“啧。”

身后的方枫佑被这道如影随形、疑似开了自动跟随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舒服：“又怎么了吗？”

从暮有些不爽，这种情况真的不能特殊对待吗？比如引入什么我付钱上班的制度吗？

她甩甩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掷脑后：

她作为一个坚定的受过马克思主义高级思想的熏陶的人，绝对不做任何背叛无产阶级同胞的行为。

但是她身边这个可是个有产阶级啊！

在良心和贪心两者的反复争斗中，贪心终究落了下风

嘟嘟囔囔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方枫佑的耳朵里，他循声看去，是从暮发出来的。

“我可是一个坚守自我革命原则的好人啊！

“这是什么意思啊？”

方枫佑忽然怀疑起来了自己和从暮出门的目的，随即立马开始声明：“虽然我身份可能有异，但是我从来不搞玄学异教！”

“说什么呢你？”从暮一把拽起来他的胳膊：“来，小跟班，别磨磨蹭蹭的。该出发了。”

芙罗耶不允许他们出去走太远的地方，活动范围也局限于宿舍下面的两间店铺。

出于良心和社会治安方面的考虑，从暮最终还是将见面地点选在了医馆的门前。

“你真的考虑了这两个因素吗？”

方枫佑看了一眼门前的医馆，又望了一眼冷清的大街。

“那当然，”从暮看着账本，心中计算着需要收取的债务数目：“你要明白，就在医馆面前这条街的最大的优势就是离得医馆超级近。”

方枫佑内心无言：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

在医馆面前见面的最大优势就是离医馆近，这和在饭店见面时最大的优势就是离饭馆近有什么区别吗？

不一样都是车轱辘话翻过来倒过去一模一样吗？

考虑到自己面前的人是债主，方枫佑摸了摸发疼的眉心：

“那您还真是有说话的艺术呢。”

他的恭维只说了一半，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嘘！小声点儿！”

从暮传音给他：“现在，给我摆出一副高手的架子来。”

她一边传音一边朝着空旷的大街中间的壮汉走去。

方枫佑正要跟上去，就看到了她在背后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等等，现在还没轮到你出手。”

又是传音。得，那他就只好待在原地了。

很快，方枫佑就见到了从暮的那句“就在医馆面前这条街的最大的优势就是离得医馆超级近”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什么了。

从暮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一片空地中，就好像是坚守在天地中间的一颗大树一般，颇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孤独感。

就在这样的一片茫茫夜色中，她冲着方枫佑的方向挥了挥手。

方枫佑心里忽然生出来一种莫名的暖意：

，曾何几时，在落入宗门陷阱内大杀特杀、叛离宗门之后，他还以为这样的场景大概只能在梦里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