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有人会等着他，叫他到身边去。

他脸上不知不觉笑了出来。

“快过来啊！”

从暮的手晃了又晃，感觉晃得手都有些酸痛，方枫佑依旧站在原地，似乎还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能不能快点儿过来，你是不是近视了？”

带着笑意的、有些宠溺的声音也通过传音传入从暮耳朵：“好。”

从暮一头雾水：这人绝对近视了吧？

方枫佑满怀喜悦和温暖，到了从暮身边。

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之间，从除了站得理直气壮的从暮和被叫来的方枫佑之外，就没有什么活蹦乱跳的生物了。

如果忽视掉地上仰面朝天、生死不明的大汉的话，确实是那样的。

“所以，叫我过来是为了……”

从暮指着地上的人：“这不和我们的约定一样吗？你直接干活就好？”

方枫佑手一顿，刚刚还温暖的笑容一瞬间像是卡壳了一样变得极其不自然：

“我不是你钦点的高级打手了吗？”

地面上的人显然已经不省人事了：这还要他怎么打？

从暮用更疑惑的语气反问方枫佑：“有我的能力在你觉得需要用打手吗？”

她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把在徐老板给你的身份当人设了啊。”

“还年轻啊。”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方枫佑的肩膀：“你想想，你和我出来那次，遇见采花贼那次，你都干什么了？”

“这次也干这个。”她摆出一个鼓劲的姿势：“我相信你一定能完美完成任务，还掉部分债务的。”

方枫佑脸色铁青，那些冲击性的记忆一遍遍冲刷着他的大脑的理性区域，让他的大脑运行每每停滞：“我怎么还是不太明白呢？”

从暮十分同情他：“明白，毕竟看到别人的裸体的确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记忆。”

她怜悯地开口：“你只要把他全身上下有价值的东西剥光，留下内衣。然后拖拉一段距离，把他扔进医馆里面就可以了。”

“这些事情，用一点你的灵力不就都能完成吗？”方枫佑一脸绝望：“怎么想起来叫我来赚钱的。”

“那可不行！”从暮像是护食的猫一样坚决反对：“我的灵力不仅要维护契约，还要用来做赚钱的大事。”

“不用灵力拖，只能自己动手用力拖。但是用力拖又胳膊和手腕疼，”从暮双手叉腰：“不然我为什么把这个赚钱的好机会留给师兄你呢。”

“你用灵力赚钱很多吗？”方枫佑还想寻找一丝不剥同性壮汉衣服的可能性。

从暮十分坚定：“很多？”

“有多少？”

从暮扫了一眼：“起码比你打工给我的钱多就是了。”

方枫佑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忍着恶心用手指一点一点剥下来对方的衣服，在身上寻找着各种灵丹妙药和高价器物。

从暮则在旁边细细计算着价钱。

两人搜刮完大汉，方枫佑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之后面色不虞，但是他依旧十分好奇：

“为什么要把身无分文的人拖进医馆里？”

“医馆救了他，他不是也没钱付诊金吗？”

“医馆当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据我观察到，沙域的医馆有一种政策。如果付不起诊金的，可以来这里打工，用劳力来抵诊金。

如果愿意主动试药和新针法，还能得到额外的报酬。”

从暮踢了一脚对方的手：

“此人嗜好赌博，进了医馆治疗不付诊金会有高人看管着干活抵诊金。

一旦他知道有试药和针法这种方法赚钱，他会不会去赚钱赌博呢？”

从暮往他身上扔了个阵法：“等他赚够赌博的钱出去时候，我就把他身上的能还债的钱一网打尽。”

她掂了掂钱袋子：“不管怎么说，把钱交给我还债，总比交给赌场比较好吧。”

方枫佑一阵胆寒：还好他只是没把钱带身上而已，钱他还是有的。

只是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

不过嘛……还好和从暮不是对手。

这人绞尽脑汁的坑人手段简直可以说是对精神和□□的双重打击：

被人剥光衣服，浑身赤裸地躺在医馆地面上，给予人精神上和尊严上的上勾拳和下勾拳；在晕倒之前收到酷刑，晕倒之后为了还钱还要打工，还要试药、试新针法，给予人□□上的酷刑和舌尖上痛苦的刺激。

空气忽然沉默，从暮开口看向方枫佑：“怎么了？被我吓到了？”

“不，”方枫佑摇摇头，露出了格外敬佩的表情：“我只是在思考，明明同样是人，怎么你想出来的逼人还钱的办法就是如此立竿见影。”

方枫佑满脸认真：“师妹，高薪诚聘你来担任我们魔界的审讯厅的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