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风呼呼响在耳边的山崖,雾云笼罩,仙境之美。雪或隐警惕着环顾四周,就看到在不远处立着一栋木屋,木屋模样平平无奇却是漩涡中心,她整个人外泄的法力都朝那里滚去。
雪或隐皱了眉头,从大开的窗中她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紫衣,正垂首勾勒着什么。他恍若无人闯进来,镇定的样子让雪或隐以为她这是闯入某人的记忆中。
莫名的,她觉得眼前这人就是大殿那副画像上的人。
打定主意,她靠近木屋。
雪或隐朝前走了几步,越靠近那个木屋,整个人被吸走的感受越强烈,她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停下了脚步,喘了几声。
正在这时,方才一直装没看到她的人动了。
周围的雾气逐渐变浓,明明不远的距离,雪或隐却觉得她和木屋隔了十万八千里。
他扭过头来。
入眼是一张熟悉的脸,剑眉凤眼,面容英俊,不过眼下那双眼睛中全是恶意的笑。
雪或隐看见这张脸整个人都顿住了,瞳孔紧缩,道:“是你!你怎么还活着。”
而后猛然意识到什么,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甚至被某种力量推着朝前踉跄了一步。
雪或隐听到本该死去的人的话:“是我,好久不见了玄素仙子,故人重逢,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看到我是不是过于惊喜?”
那身紫衣的主人喜盈盈地笑,很满意雪或隐的反应。
“你很惊讶能看到我,可是仙子,我对你可是念念不忘,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他终于动了,闲庭鹤步般走到了雪或隐身边,“哎——你终于来了。”
他越靠近,雪或隐感觉到自身法力流失的速度越快。
原本只是有这种趋势,如今武鸿文走到雪或隐面前,她的法力竟如同发洪一般地倾涌向武鸿文,无法阻止。
雪或隐想要运行却发现根本不可以,在这个地方,她的灵路被切断了,尝试过几遍以后,她自己冷静下来。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是故意将我引到这里的。”
她想到最近几日的经历,豁然开朗。
这个大殿根本就不是那些犯人引颈受戮的地点,这是专门为他们设计的圈套,难怪处处透露着诡异,难怪他们一路前行无比顺利。
她料想到会有阴谋,却没想到背后会是武鸿文这个该死之人。
这怎么会!
明明过了这么久,到现在不仅唐清没魂飞,就连武鸿文也还活着!雪或隐头一次感受到事情有些失控,朝她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只是如今多想无益——
她还是太自大,和平日子过久了便掉以轻心了。雪或隐眼底闪过暗光,不,她不会输,永远不会输。
武鸿文点头:“没错,这就是为了引你前来的圈套。”他垂首观察雪或隐瞪视他的眼神,继续为她解说,“为了让你来见我,我可是煞费苦心。你那个师妹,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保证留她一个全尸。”
雪或隐没有回应。
若没猜错,如今那个大殿之上,公霖儿也面对着各方攻击,雪或隐有些后悔将公霖儿带在身边,应该让她跟着李玉乾才对,直面李玉瑶到底比这里安全。
不过雪或隐内心虽担忧,面上却不显,她要尽快从这里离开,或者,尽快解决眼前的人。
她盯着武鸿文的眼睛问:“那些犯人是什么。”
她想,或许一开始她们就错了,那些犯人身上沾染的不是怪病,他们也不是过于痛苦才无法回应她和公霖儿的询问,而是他们根本无法说话,他们根本听不懂!
武鸿文直起身,将放在雪或隐肩膀上,推着她朝木屋走去。
看着雪或隐无法反抗的样子,他似是心情很好,解答了她的困惑:“那些犯人?你果然很聪明,他们都是我的手下,木僵人。我知道你想救他们,若非想救他们,你也不会自愿进入这里。
“你放心,等我将你炼化了你定比他们有用,毕竟身怀剑骨,一旦出世必定是我最满意的武器——既然无法将他们带走,你不防以后将他们都带在你身边,带领他们为我厮杀,这也算是另一种解救,你觉得如何?”
武鸿文在雪或隐耳边轻语,说到兴处还笑了几声,仿佛他如今已经成功掌握一大杀器,可以随意指使雪或隐,让她做他的刀。
不过几句话时间,他们已站在了木屋内。进了这里,雪或隐更加虚弱,意识都有些迷糊,浑身的法力无法阻挡地被吸走,连站立都无法保持。
武鸿文见此轻笑出声,打横将雪或隐抱起,慢慢走到了屋内正中央。
那里挂着一副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