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当中,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走向掖廷狱,旬南子走在前面,满脸肃穆。
几道关卡过去,他们进了狱中内部,到了低下三层。
声势浩荡,一群身着银甲的士兵站在牢狱中,狱卒们排成一队立在他们对面,低眉垂首,像是乖乖待阅兵的小兵。
“开了。”
“啊?”一个狱卒不可置信,疑惑问道。
却见旬南子赏了他个眼风,身后守着的副官就走上前来要从狱卒腰间拿钥匙,推搡着,摆弄人像是玩具一样,动作毫不拖泥带水,那人果然怂了。
“不不不,我开,我开,大人我开……”人战战兢兢地躲开副官的手,生怕对方将自己暴打一顿,硬着头皮哭丧着脸,摸着挨了两脚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将狱门开了。
“咿呀——咿呀——”
犯人们却没有欢呼,也没人敢率先走出牢狱,谨慎地看着牢狱外的队列。
旬南子扫了一眼,眉毛微动,提高音量喊道:“陛下特赦,你们可以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需要你们明白,离开可以,但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能外泄。若是往外传,有任何风言风语……你们知道结果。”
他眼神凌厉,浑身气势如虎,让人不敢直视,只能垂首低应。
就在一间牢房中,一个女孩眼睛紧紧盯着旬南子。她很是紧张,在确定他们可以出去之后,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却因没听到熟悉的人名字感到稍许失落……
她透过牢窗看到了外面的光。想起方才的那道刺眼的强光,她不由自主为那个人担忧。
这么大的动静,除了仙子她不知还有谁有这种能力,她会平安的吧,小莹不由自主祈祷着。
旬南子听从胥九欲的话语,和皇帝商量后放掖廷狱的人离开。
他们不是全然不知李玉瑶的动作,但碍于亲缘情分,皇帝总是睁只眼闭只眼,如今更大利益在前,他自然不会再装聋作哑。
一道圣旨下去,掖廷狱三层被废,公主府和国师府被包围。
在旬南子带着官兵前往公主府的路上之时,李玉乾已经和李玉瑶一起出现在强光中央的大殿之上。
那道强光后,李玉瑶不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心中全是惶恐。
她不敢深想,内心却隐约能猜到真相——那个人死了。
她的能力大部分都是他给的,他消失,李玉瑶的能力也会跟着消失。正因如此,她如今无比惶恐。
她这下无法再和李玉乾待这里,不再理会李玉乾,直接冲出了厅堂,跑向殿中。
李玉乾和李玉瑶两人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断壁残垣,满地的华灵以及搀扶着雪或隐朝前走的公霖儿。
几人对视,就地站定。
“你们做了什么?!”
率先是李玉瑶的崩溃怒吼,她再不可置信,当看到现场的情况,消失的《南华真经》,活着的公霖儿两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正是因为明白,她才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怎么会!不可以!
她情绪过于激动,血色上涌,脸色脖子都变红了,疾步就奔向公霖儿,抬手就打了过去,“你们怎么敢!!”
只是她这巴掌并没有落在实处,刚抬起手就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抓着,回头一看,果真是李玉乾。
面对李玉瑶的怒视他冷冷开口:“……你最好别做傻事。”
闻言,李玉瑶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难堪,用力将手从李玉乾手中挣脱出来,握了下疼痛的手腕,她却没再说些别的。
狠狠瞪视了李玉乾和公霖儿一眼,抬步朝那废墟中走去,路过公霖儿的时候剜了下她怀中的雪或隐。
“你要是不想要眼睛我可以给你挖了。”一直沉默没发言的公霖儿这时候开口,她看李玉瑶的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纯善温和。
想到差一点就见不到师姐这件事,公霖儿胸口就涌上无限戾气。
若不是李玉瑶这些人,师姐也不会这样,若不是李玉瑶是师兄的妹妹,她也不会只说这句话。
这句话戳到了李玉瑶的肺管子,不再多话,手中直接掐诀,兜头就朝公霖儿身上砸!
“滋啦——”一声,一阵水雾生成,公霖儿还未抬手那攻击就化在身前。
“李玉瑶,你够了!”李玉乾压低声音,显然已是微怒,不再给李玉瑶动手的机会,他直接挥袖将她捆绑起来,冷声斥道,“你自己犯了大错还在执迷不悟,你若真死何必死在这里!包藏邪祟已经够你定罪,你害了多少人你自己不知道么!”
说着又是一道力,将李玉瑶掀起狠狠砸向地面,身体顺着铺着石砖的地面拉出长长的痕迹。
“咳——”李玉瑶胸腔一阵痛,忍不住咳嗽出声,不过却不再说话,再抬眼时,眼中已赤红一片。
她看向废墟中央,试图寻找什么,却一点痕迹都寻找不到。后知后觉,她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公霖儿扭头,道:“东西毁了,抵挡不住能量冲击,已经没了。”
这话中的内容对李玉瑶而言无比残忍,她脸上肌肉抽搐,额头的劲都蹦了出来,眼泪忍不住又要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