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啼夕和雪或隐不和这是整个青城山都知道的事实,那日掌门说要人将雪或隐捉拿归案,她是第一个请缨的。
宁山镇一行,胥九欲潜入队伍中那么久都不见雪或隐发觉,这件事本就让雪啼夕心生疑惑。太霄掌门派雪饮章去人间办事,突然失去踪影,甚至魂火都万分微弱,明显是危在旦夕。
查看了他失去踪迹的最后地点,在那里发现了魔道打斗的痕迹,现在,又在楚国京城发现了胥九欲,而雪或隐一行人刚好在那里。
种种迹象,都表明雪或隐和胥九欲有关联。勾结魔道,罪不可恕。甚至雪饮章的失踪都可能出自她手。
雪饮章去干什么雪啼夕不知,但她知道的是掌门得知消息后万分震怒,下令将人押回宗门,关入大牢。
雪啼夕乐见其成。
为了保证将雪或隐带走,将胥九欲捉拿,宏泽长老也跟着来到此地。
现在嘛……雪啼夕心想,或许正和胥九欲交手。
一个堕仙也想将青城山的道气带走,简直是将宗门的脸面往地上碾。
想到此处,雪啼夕眼神一凌,对挡道的两人道:“事实无法翻供,此行也是受掌门的命令,难不成你们二位想要阻拦宗门办事么?”
她这一声质问将公霖儿说的面色更沉,紧绷的身体却没有放行的趋势。
李玉乾道:“棠琼师妹,你虽这样说,我们却没有收到掌门的传信,亦没有看到证据。不是我们不愿配合,只是玄素如今重伤在身,我们实在是不敢妄自将她交给你。”
“那就是不放行了,执意包庇罪犯……”学啼夕双眼微眯,笑眯眯的轻松表情沉了下来,天色又暗了几度。
风雨欲来。两拨人互不相让,谁都不愿意后退半步。新仇旧怨加在一起,这场争夺已经慢慢变了味道。
轰隆隆——打雷声赶脚似的震响。
“稍慢,我跟你们回去。”一触即发的打斗被屋内轻轻的声音消解。
公霖儿愣神功夫雪或隐就走到了她的身边,“不必担心我,也不要为我忤逆宗门。”她又对李玉乾点头,眸中满是歉意,“抱歉师兄,给你添麻烦了。”
两人均没想到雪或隐这时候会从里面出来,她受了重伤,即便出来也是满面苍白,说话的声音都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要飘走。
她步履岁慢却稳,伸手阻挡了公霖儿要拉她的动作,站在了两人前面,正对着学啼夕,“师妹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她环顾一圈,将四周围着的仙人都打量一番,越看心中越沉。
方才在屋内她听到了学啼夕的话,宗门人这次来不仅是要将她抓回去,也是为了捉拿胥九欲。
由此可以猜测,来的队伍必定装备精良,严阵以待。
这架势可不像是开玩笑。
雪或隐在心中盘算,太霄真人难不成真的不装了?想要将她置于死地?不,不会的。
雪饮章还活着,即便是真的撕破脸皮,料想他不敢乱来,何况……雪或隐认定太霄不会乱来,他还需要她。
在新一代领军人物培养出来之前,雪或隐能继续活。
雪啼夕冷眼看雪或隐风轻云淡的表情,即便眼下情况这么危急,雪或隐的表现像是她并非这场大戏的主角一样。
她在笃定什么?
勾结魔道还想安然无恙,痴人说梦。胥九欲堕仙之前,被逐出修真界的原因就是勾结魔道,如今是她勾结胥九欲这个魔道,她凭什么这么淡然。
心中的恨意越发积累,多看雪或隐一眼她的愤恨就增加一分。
有的人存在本身就让人感到不适,雪或隐对雪啼夕来说就是这么个存在。
自出生她就和雪或隐拿来对比,在雪或隐剑骨觉醒前,雪啼夕才是最出众,最得长辈看重的年轻一代。
但自雪或隐能力变强,从秘境中获得仙缘觉醒天赋之后,最耀眼的存在便不是她了。
有雪或隐在的地方,旁人就再也注意不到她。
雪啼夕无比憎恨她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什么都在掌控之中。
掌控之中?是不是太过傲慢。
雪啼夕心中不无黑暗地想:若是你得知掌门这次是准备将你关入最底层的牢狱,你还能保持这种淡然么。
“看来师姐是准备配合我们的行动了,既然如此,还请跟我们走吧。”雪啼夕侧过身,为雪或隐让路。
正在这时,空中又闪过一道闪电,随后便是一道白光,“蹭——”地一声落在众人面前,烟雾散去,里面的人影显现出来,是宏泽长老。
他面容一如既往地严肃,眼睛却沾染了尘霜,岁月的痕迹明显了。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不自觉就会遵从,在他的注视下,你无法说谎。
见他出现,所有人的动作顿住了,雪啼夕率先反应过来,急切问道:“师叔,人抓到了么?”她说的这人显然是胥九欲,宏泽看了眼雪或隐,没有回应雪啼夕的询问,反倒问雪或隐:“你之前在哪里?可有出去。”
他表情严肃,问雪或隐的时候甚至是严厉的,公霖儿闻言下意识看向雪或隐,宏泽长老这次来定然是为了胥九欲,方才也是去寻找那个人,如今回来,还这幅神态,应是没有抓到。
雪或隐神情困惑,“长老这话何意?我一直在此地,宗门这么多人守着,我能去哪里。”
这话说得没错,青城山的弟子将这周围围得严严实实,别说雪或隐这个重伤的人,即便是功力恢复的她要想不惊动任何人离开也要费一番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