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一旦有异动，立刻闭眼。”

“哈莉，前面有东西！”

三人瞬间僵住，只见隧道尽头盘踞着一道巨大轮廓，纹丝不动。

“应该睡着了。”哈莉屏住呼吸，微微眯眼，举着魔杖缓步上前。

一张巨大完整的翠绿蛇皮，鲜亮厚实，足以判断出蜕皮的蛇怪身长足足二十余英尺。

哈莉赞叹不已的说：“这是看上去相当好的魔药材料，西弗叔叔一定会喜欢的，我们可以把它作为西弗叔叔的节日礼物。”

罗恩崩溃的说：“梅林啊，如果这是它的蜕皮的话。这条蛇该多大啊？”

恐惧彻底击溃了洛哈特，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趁机抢走了罗恩的魔杖。

“孩子们，你们的冒险结束了。我会对外宣称，我赶来时金妮已然遇害，你们被惨剧逼得失了神智。”洛哈特脸上再度挂起虚伪张扬的笑容，他大声的念道，“一忘皆空！”

失灵的魔杖爆炸了，哈莉急忙抱头躲避，一堵厚重的碎石墙彻底隔断了通道。

“罗恩！”哈莉急忙呼喊。

“我没事！”罗恩的闷声从墙后传来，“洛哈特被自己的咒语反噬傻掉了，只是石头太厚，我们过不去。”

墙后不断传来碎石碰撞和洛哈特的痛呼。

这里随时可能坍塌，而金妮早已被困许久，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拖延。

“让洛哈特在原地等着！”哈莉果断的说，“我独自往前走。你去找西弗叔叔求救。”

“我这就去！我发誓！”罗恩咬紧牙关，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哈莉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转身跨过巨大的蛇皮，孤身走向隧道深处。

身后的动静渐渐消散，幽暗的隧道只剩她一人。她一路前行，接连转过弯道，终于看见隧道尽头矗立着一面厚重石墙。

石壁上两条巨蛇纹路缠绕纠缠，镶嵌的绿宝石蛇眸熠熠生辉，栩栩如生，宛若活物。

哈莉喉咙发干，定了定神，对着石壁吐出低沉的蛇佬腔，说：“打开。”

两声石蛇缓缓分离，厚重石壁从中裂开，向两侧滑移敞开，露出了密室幽深漆黑的入口。哈莉浑身微颤，毅然迈步走了进去。

哈莉踏进密室，她发现在雕像脚边，红发的金妮脸朝下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金妮！”哈莉快步奔过去跪下身，把人翻过来。金妮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她不会醒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哈莉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石柱旁靠着个黑发少年，身影半透明，像蒙着一层薄雾，看上去不过十六岁。

“汤姆·里德尔？”

少年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好奇。

哈莉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魔杖，却摸了个空——不知何时，魔杖已经到了里德尔指尖。

“把魔杖还给我。”哈莉把金妮轻轻放回地上，说道，“蛇怪随时会来，我们得带她走。”

里德尔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回答道：“它不会来的，除非我召唤。”

他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你的小脑袋瓜到现在还没转过来？密室是我打开的，墙上的字是我写的，那些泥巴种也是我让蛇怪去石化的——哦，当然，是借韦斯莱家小姑娘的手。”

“她对着本子哭哭啼啼，说学校里有人欺负她，说你多么有名、多么耀眼，傻乎乎地把整颗心都掏给了我。我不过是顺着她的话哄了几句，她就心甘情愿把生命力一点点喂给我。多天真啊，就像所有血统不纯的蠢货一样。”

“当年也是你，诬陷了海格。”

“不然呢？”里德尔挑眉，笑容里满是不屑的说道，“一个傻乎乎的混血巨人，养着只八眼巨蜘蛛，不是最好的替罪羊？迪佩特校长信了，所有人都信了。只有邓布利多……那只老狐狸，从始至终都盯着我。”

“可那又怎么样？我还是留下了日记，留下了密室的秘密。五十年后，照样有人替我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伟业，清理污秽。”

……

“你就是伏地魔。”哈莉盯着他。

里德尔笑了，他用魔杖在空中写出三个闪光的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字母随即翻转重组，化作“我是伏地魔”。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能是我。”他语气里满是狂热，“而你，哈莉·波特，我等了太久，想知道一个婴儿凭什么能摧毁全盛时期的我。”

“因为爱，伏地魔！”哈莉的声音在幽暗的密室中回荡，那双翠绿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的背后有亲人、有朋友，是他们毫无保留的爱，支撑着我站在这里！”

“爱？”里德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道，“邓布利多对你的爱，就体现在立刻派一只掉毛的鸟和一顶破帽子来给你送死吗？真是感人至深啊，波特。”

里德尔不再多言，转身对着斯莱特林雕像发出嘶嘶的蛇语。石雕的嘴张开，一条绿色巨蛇蜿蜒爬出，黄澄澄的竖瞳凶光毕露。

哈莉慌乱中把帽子扣在头上，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我要保护大家。

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砸在她头顶。

哈莉伸手一摸——是柄银光闪闪的长剑，剑柄嵌着硕大的红宝石。

蛇怪再次扑来，哈莉侧身躲开，拼尽全力将剑狠狠扎进蛇怪的上颚。滚烫的黑血淋了她一身，同时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胳膊传来——蛇怪断裂的毒牙，深深扎进了她的小臂。

巨蛇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哈莉踉跄着靠住墙，视线开始模糊，浑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哈莉！”匆匆赶到的斯内普大声说。

“西弗叔叔……”哈莉虚弱地滑坐在地上，“我被蛇怪的毒牙……咬了……”

斯内普几步冲到她身边，单膝跪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还没等他掏出魔药，凤凰福克斯把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哈莉发黑的伤口上。

里德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恼怒：“凤凰的眼泪……居然有疗伤的功效……”他不再伪装，举起魔杖，一步步向虚弱的哈莉逼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福克斯猛地振翅飞起，用喙叼起地上那本沾着灰尘的日记本，精准地抛向了刚刚赶到的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犹豫的用左手接住日记本，右手探入哈莉头顶的分院帽，拔出了宝剑，狠狠刺进日记本的正中。

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从纸页里炸开，里德尔的身影剧烈扭曲、闪烁，随着嘶喊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密室重归寂静。

“伏地魔……他死了吗？”哈莉问。

“比起探究一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残魂，”斯内普冷冷地说，“你更应该考虑自己这种鲁莽的私自行动应该受到的惩罚。”

身后传来金妮微弱的呻吟。

“金妮！”哈莉顾不上斯内普的训斥，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将女孩从地上扶起。

“好了，哈莉，你还记得吗？你是个巫师。”斯内普大步跨上前，伴随着低沉的咒语声，两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担架凭空出现。

斯内普用无形的魔法托举着两人，将她们稳稳地安置在担架上。哈莉躺在柔软的担架上，看着西弗叔叔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握着魔杖，像一个勇士般挡在她们身前。

不过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哈莉想。

福克斯在前头引路，斯内普带着她们往前走。转过弯就看见罗恩正趴在那儿张望。

“你居然真的把她救出来了！那怪物呢？”

“死了。”哈莉简短道，“洛哈特呢？”

罗恩撇撇嘴，朝水管入口抬了抬下巴。

“一直待在这。他自己的遗忘咒反弹了，现在啥都不记得，跟个傻子似的。”

洛哈特正坐在地上哼着小曲，看见他们还乐呵呵地招手，完全认不出人。

斯内普没多耽搁。福克斯展开翅膀，示意他们抓住自己的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