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又不太像。”宋清宴看着人晶亮又蕴含着忐忑的眼睛,颇为认真地思索,“性子一样倔,但比儿时活泼了些,胆子更大了些,还是和从前一般聪明漂亮。”
“这颗泪痣呢?也是我从小就有的吗?”
“自然……”
“哦。”宋锦棠垂下眼,不再发问。
宋清宴站起身:“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啊?”宋锦棠茫然地摇摇头,“没有了……”
宋世子忍俊不禁:“那还不起来?膝盖不疼?还是想跪完三个时辰?”
“谢谢大哥!”宋锦棠冲着人笑得灿烂,麻利地从蒲团上站起,不料跪得太久,膝盖以下都麻了,险些站不稳摔倒。
宋清宴早有预料般伸手扶住她:“小心些。还能走吗?”
“膝盖疼,腿也疼。”宋锦棠眨着眼睛,长睫忽闪,半点不客气地开口,“大哥,我走不动,你背我好不好?”
“像小时候那样。”
宋清宴有一瞬愣怔,眼前忽而闪现出五岁的宋锦棠,小小的人在花园里捉蝴蝶,一个不小心跌进花丛里,她也不哭,就那么自己爬起来,拍干净手掌和身上的灰尘。
只是在见到宋清宴赶来时,会张开双臂,有恃无恐地撒娇:“哥哥背我,棠儿走不动!”
“大哥背我,棠儿走不动。”
看着两只玉手已经缠上自己的胳膊,宋清宴眸光似水,温声答应:“好,大哥背。”
等宋清宴背着人一路走回汀兰居时,身后的人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他将宋锦棠放在床上,仔细掖了被子,又吩咐朱樱待小姐醒来为她涂药,这才退出房间,轻轻拉上房门。
墨棋不知从哪找了来,禀告道:“世子—”
“小声些,三小姐在休息。”宋清宴一个眼神过去,墨棋立时压低了声音。
他凑上前道:“世子,隐渊阁递来消息,下午侯爷将后花园洒扫的丫鬟找了去,那小丫鬟正巧见到两位小姐在湖边。”
“丫鬟怎么说?”
墨棋满脸为难:“据丫鬟交代,她亲眼看见三小姐与四小姐因为纸鸢争执不下,三小姐先是将四小姐的纸鸢扔下水,而后又将四小姐也推下了水……”
“世子,这不是我说的……”墨棋见自家世子脸色越来越差,看他的眼神似乎要刀了他,吓得连忙后退几丈。
宋清宴问道:“那丫鬟在谁房里伺候?”
墨棋站在远处回答:“不是季姨娘院里的人,只是个普通的洒扫丫头,说来也巧,今日正好是她当值。”
“的确巧合。”宋清宴冷不防说道,回头看了眼房间,抬步向院外走去。
“世子—”墨棋捂住嘴,跟在后面低声喊道,“世子等等我,您方才说什么?”
“去隐渊阁。吩咐书剑去查那名丫鬟的背景,看她平日与谁走得近,家中可还有亲人,有消息即刻来报。”
“是,书剑已经去查了!”
“世子您慢点,用过晚饭再去侯爷院里也不迟啊!”
“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