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宋锦棠拉着她站起身,观察四处的情形。
“关在旁边的牢房里,那些黑衣人把我们分开关着,不让我们说话,每日会有人来送饭菜。”
“黑衣人,这么神秘。”宋锦棠忍不住腹诽,看来这些人果然不简单。
“对了,你可曾见过一个叫祝芙的姑娘?她是我的朋友,大约十日前也被抓来了。”
宋锦棠向她描绘祝芙的样貌:“她梳着两条长发辫,用红绳绑着,穿的衣服是……靛蓝色。”
玉兰低头苦想,半晌轻声道:“好像见过她,不过她现在应当不在这里。”
“她去了哪?”
玉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每过三日,这里会来一个美妇人,她会挑选一名女子带走。上次带走的那名女子,我猜就是你的朋友。”
“砰!”话音未落,外面传来重物翻动的声响。
玉兰顷刻间拉着宋锦棠躺到角落里:“他们来了 ,别说话。”
两名黑衣人快步走来,一人提着桶,一人拿着碗,给她们分发饭食。
那黑衣人扫了宋锦棠一眼,恶狠狠警告道:“新来的,不要乱说话,否则少不了苦头吃。”
宋锦棠心下百转,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猛然从地上起来,奔至牢房处,哭着哀求:“大人,我想回家,求您放我回家吧,我会让我爹娘送钱来,你们要多少都行……求您们……呜呜……”
“滚开!”提桶的黑衣人扬手抽了一鞭子,吓得宋锦棠握着牢门的手霍然松开。
“钱?谁要你们这些穷酸人家的钱,我们可不缺钱。再敢多言,就出来吃鞭子!”
宋锦棠摩挲着被鞭子扫过的手指,换了一副神情。既不图钱,那便是有更大的利要图。
“ 你们到底要什么?我告诉你们,我表哥在朝中做大官,到时候一定饶不了你们。”
“呵呵!”那黑衣人冷笑,面上尽是嘲讽,“小丫头,别白费力气了,管你是什么大官,还管不到我家大人头上,吓唬谁呢。”
“实话告诉你,进了这里,就算选不上,也别想活着出去。”
“别说了,这些话若是被杜首领听到,咱们都得死。”另一拿着碗的黑衣人提醒道。
“老子怕那个杜十娘?长得一副狐狸精模样,定是靠爬主子床得来的权势,我呸!”
宋锦棠从他的话中得出几分线索,这些人恐怕不是受命于同一人。
“你主子是谁?我要见他。就说,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可以助他。”
“你?”拿鞭子的黑衣人放下空桶,语带不屑,“你当自己是公主呢?想见谁就见谁!老子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想尝尝鞭子的滋味是吧?”
那人说着打开牢房,扬起鞭子便朝宋锦棠挥去,却被另一人拦住手臂:“够了,上头吩咐过,这里的人不能乱动。身上染了鞭痕留了疤,上头责问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老子知道,不用你提醒,我就是吓吓这小妮子。”黑衣人不忿地放下手,一脚踹翻了宋锦棠的粥碗,“既然这么有力气,那这饭也别吃了。”
说罢,二人锁上牢房的门,提桶离去。
“你没事吧?”玉兰见人都走了,这才瑟缩着从角落走来,“疼不疼?下次不要说这些了,他们不会放我们离开的。”
“除了被带走的人,这里连只耗子也出不去。”
宋锦棠面色凝重:“你知道那些被带走的人都去了哪吗?”
“不知道。”玉兰摇摇头,“被带走后就再也没见她们回来过。”
“别怕,会有人救我们出去的。”宋锦棠抱紧浑身发颤的少女,安抚道。
“你方才说,每过三日便会有人来带走一名女子,那下一次是何时?”宋锦棠猛然想到什么。
“就是今晚。”
今晚……只要能被选上带走,那便能找到祝芙的下落。
玉兰拉着宋锦棠坐下,凑近她耳边道:“你放才说想见他们的主子是不是?其实每次来选人的时候,除了那个好看的妇人,还有一名男子,不过他总是蒙着面,看不见长相。”
闻言宋锦棠心中一颤,她尚不知晓那名男子是何身份,不过听方才黑衣人所言,恐怕是朝中位高权重之人,也不知有没有见过她。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宋锦棠从里衣中翻出藏好的蝴蝶银簪,这只簪子是宋清宴送给她的,表面镶嵌了细小的夜明珠,在暗夜里像萤火虫一般。
更巧妙的是簪身的设计,拔开外侧的簪鞘,里面是由玄铁打造的簪子,不仅锋利可以防身,还能当作钥匙,一般的锁头都能撬开。
拿到簪子时,宋锦棠将定北侯府的锁几乎撬了个遍。
玉兰说快到来选人的时间了,宋锦棠不再犹豫,上前捣弄牢房的铁索,不过半刻,锁便被撬开。
“你小心点。”玉兰其实胆子挺大的,就站在牢房门口帮宋锦棠望风善后。
宋锦棠走向黑衣人来的方向,整个人逐渐没入黑暗中,前面似乎有一束光线,是从缝隙里射进来的。
她记得今晚的月亮很大很亮,和昨晚一样。
顺着光源,宋锦棠伸手摸到一个东西,靠着那束光亮,她抬头看去——是一座巨大的木雕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