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宋渊背过身,摆手道。
宋锦棠调转马头,回首望着宋渊的背影,忽觉一阵落寞。
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不舍。
她忽地转身,奔至宋渊跟前,从身后抱住了他。
“阿爹。”她轻唤了一声。从前在湖州山村时,她便是这样唤爹爹的。
“保重,阿爹。”
宋锦棠不再犹豫,话落便蹬鞍上马,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宋渊久久立在原地,浑浊的眼眶中涌出一滴泪珠。
【恭喜宿主获得亲情眼泪,三滴眼泪收集完毕,任务完成!】
——
“小姐,有人跟着我们,您二位坐稳了,属下要加快速度。”
“不是已经出城了吗?怎么还有人追我们?”宋青梨听见外面车夫的话,不由得紧张起来。
“阿梨莫怕,不会有事的。”宋锦棠握住她的手安抚,对着外面赶车的年轻男子道,“你是大哥的暗卫?”
“三小姐聪慧,世子命属下护送二位小姐出城,我们周围还有数个暗卫在暗中护卫。”
“只是眼下有些棘手,属下猜测,是裕王的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他们的人轻功好,怕是要追上来了。”
宋锦棠的手指不自觉蜷起,恐怕是她回府时暴露了行踪。
“若是真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步,你带阿梨先走,我来引开他们。”
“我不要……”
宋锦棠按住宋青梨的手,低声哄道:“阿梨听话,我是姐姐,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宋青梨望着她,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她紧咬着唇,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嗯。”
“她们在那里,追!主上有命,抓活的!”
身后响起兵器交接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破晓时分显得格外嘈杂。
“吁——!”
马车骤然急停,车厢里的二人险些被跌出,宋锦棠拉紧身旁的少女,将她护在自己怀中,“别怕。”
“交出里面的人,饶你不死——呃!”
“快带二位小姐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马车外倏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宋锦棠听着颇觉耳熟,却一时想不出是在哪里听过。
“多谢女侠出手相助,今日之恩,来日必报。驾——!”
车夫一刻不敢停留,扬起缰绳快马冲出包围圈,他虽不知这些相助的黑衣人是何人,但既肯出手相助,必定是友非敌,当务之急还是先送二位小姐前往绥州。
宋锦棠掀开侧帘,借着晨光回望后面为她们拼杀的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正是方才说话的那名女子。
她似乎想起那人是谁了。
后面一路畅通无阻,宋锦棠和宋青梨顺利抵达绥州。
盛京风云涌动,各方势力游走布局,随时都要拉开一场大战。
季玄骁算到了一切,可唯独没有算到,他的太子大哥会率先出手,在上朝的宫道上埋伏将士。
“裕王,别来无恙。”谢云起掀开帷帽,扯掉太子华服,露出里侧一身墨色劲装。
“是你?”裕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敢冒充太子?”
谢云起摊开手,笑道:“裕王殿下,比起冒充太子,好像刺杀皇子的罪更大一些。”
“哼,太子若是杀了我,那便是谋反,是屠杀手足的不孝不悌之徒,不配居储君之位,就算登上皇位,也会被史官记载,后世辱骂。”
谢云起不屑道:“二殿下还是如此自大,历史是胜利者写的,何况,今日要杀你的,不是太子,而是我。”
裕王怒道:“谢云起,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告诉你,禁卫军全是我的人,想杀我,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我来这里,便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有二哥在,一定护着你这条小命。”
宋清序带着一队禁卫军从后方前来,在裕王面前威风地摇开折扇。
“宋、清、序!”裕王咬牙切齿,“你竟敢背叛我!”
“这可不怪我啊裕王殿下,也只有你会相信我会因为一巴掌同我大哥决裂。”宋清序摇动折扇,悠悠道,“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总是想抢自己哥哥的位置。”
他宋清序,从来不想要那个世子之位。
“哈哈哈……”裕王仰天长笑,随后面露凶狠,挥手命令道,“所有人给我杀!取谢云起、宋清序首级者,赏黄金万两,封侯拜相!”
“杀——!”
杀喊声响彻皇宫,狭窄的宫道上顷刻间铺满鲜血。
“我乃平西侯之女叶惊鹭,陛下亲封的惊鸿将军,今接陛下密令,特来护驾勤王,尔等还不速开城门!”
“传令,放闸,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