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猫。”嵇尘寰微笑,“你们人格转换的机制是什么?”
“喵喵喵,我是你的小野猫~”外面传来言焱夹起嗓子的阴阳怪气。
“你,啧。”嵇尘寰一愣,没忍住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干嘛,我无聊死了。”言焱说,“哎,你们要不要体验海盗船,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溪边大喊,“我晕。”
“啧,秋千嘛,秋千也行……”言焱试图劝说。
“nonono,求你了,最最最善解人意的输出,”溪边立刻换了个人设,“是吧是吧。”
言焱:“哎,好吧。”
溪边:^~^
下一秒,白生魔挑眉看过来:“呦。”
溪边吐了吐舌头:“略略。嘿嘿…………”
白生魔乐了好一阵儿。
“别傻乐了,安静。”宁悠扶额,重重地闭了闭眼睛。
“好的。”两个字的功夫,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一下子放大了。
犹如放归野外的小狼,兴奋跑出去的德纳斯立刻踩着树枝溜达回来,笔直地站立在她右后侧方,安静不过三秒,就忍不住靠近了些轻声问:“你饿了吗?”
说完他就掏出几个洗干净的桃子,只是还没递过来就被宁悠的胳膊挡住:“别烦我,自己玩去。安静点就行。”
“哦。”德纳斯揣着桃子,垂眸安静地拨弄桃子上的小绒毛,亦步亦趋跟在宁悠后边儿。
“怎么了?”继承者队的指挥,高天鹤走过来。
“这里有些不对劲。”宁悠说,“我相信不是我的错觉,但做的未免太好了些。没留一丝痕迹,怎么会连波动也没有。”
宁悠对各种能量源的波动比一般精神系都更早敏感,几乎不可能出现她都遗漏的情况。
但同样的,宁悠的直觉也强的可怕,至少高天鹤不会再犯轻视她直觉的错误了。
“那我们换个方向?”高天鹤问。
“从我们进入这片区域开始,就没有相对安全的地方了,”宁悠说,“这是个单向陷阱。”
“那我先去试试吧,我防御高没事的。”像腿部挂件一样跟在宁悠身边的小不点蹦到她面前,南宫柚还没说完就把自己缩成一团往前滚了过去。
“哎!”宁悠根本来不及去拉他,而身旁的德纳斯一脸无辜,表示自己抱着桃子没手去抓小不点,“啧,他又冲动。”
“就是啊,说了多少次,总是冲动误事。”德纳斯说
“你安静。”宁悠瞥了他一眼。
被说好几次的德纳斯默默抿了抿唇:“……哼。”
偏心眼儿。
不就是年纪小吗,我小时候年纪也很小。
他愤愤地咬了一口桃子。
真酸!
“好吃吗?”既然滚出去了,也没必要纠结,宁悠便偏头仰面看向吃桃子的德纳斯。
她这声问的太过自然,语气显得格外柔和,德纳斯愣了下,叼在嘴边的桃子都忘了吐掉还是咽下去,愣了好几秒才低头看了看桃子们:“我这个挺甜的。”
“但是你咬过了。”宁悠强调道。
“怎么会让你吃我咬过的呢,”德纳斯笑起来,直接把那个最大的拿出来,“这个红,肯定甜。”
“不要这个。”宁悠看了好几眼,忍不住说,“它被揪禿了。”
德纳斯低头看了一堆桃子,忍不住笑起来,抛起桃子在指尖转了几圈,另一只手同时挑开长剑,一个削得差不多的红桃子就落到了宁悠手里。
宁悠尝了一口。
德纳斯把其他桃子收起来,撑着膝盖跟她鼻子轻视,歪头笑问:“还可以吗?”
宁悠边嚼边嗯了一声,含糊道:“挺甜的,有点硬。”
“我让管家寄了一点软软的水蜜桃,回去了尝尝?”德纳斯叉着腰,愉快地跟着宁悠的速度啃桃子,“我觉得比这个更好吃。”
“嗯。”宁悠边吃边盯着探路的南宫柚。
“这么担心,他防御可比我高几倍呢。”德纳斯小声嘀咕。
“你老跟他一个小孩儿吽什么劲儿,”宁悠不解,忍不住再次提醒他,“柚子天生心智不全,怎么能跟你一个灵机应变的强输出比,不能因为他防御高就白挨打啊。”
瞧瞧这语气,多宝贝啊,其他人可从没有这待遇。
臭小孩儿。
德纳斯背地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倒是摆出一副温柔关切的模样:“那我去看看他。”
嘴上这么说,腿倒是半点没动,悠哉悠哉站在原地啃他的大酸桃子,咬起来仿佛那是只大柚子。
谁知,腰上被一只手轻轻推了一把。
啪嗒。
桃子从手里掉到地上。
“嗯……也好,”宁悠手背抵在德纳斯腰上,指节敲打两下,“你去我放心些。”
“嗯哼,还是我比较靠谱吧。”
德纳斯手一甩,宁悠给他言一“净”字,往树干上一蹬,几个跳跃就进了前方茂密的树林。
“他真的不会给柚子暴揍一顿吗?”高天鹤不禁担心起来。
“不会,”宁悠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显带着“他是你亲表弟你还不知道吗”的意思,“他做事有数,下手也不重。”
高天鹤看着她。
“嗯?”宁悠嗓子里哼了声。
“哎,你能再说一遍么,早知道录一个了,”高天鹤负手而立,仰头望天,“我亲爱的表弟啊,听见得高兴坏了。”
“呵,”宁悠嗤笑一声,“无聊。”
她走向乌禾那边。
“少城主,”乌禾行了个礼,又随即站直了,目光里带着摩拳擦掌的期待,“有事吩咐吗?”
“不要那么喜欢打打杀杀,乌禾,”宁悠叹气,“虽然不想这么做,但真想送你去峯肆那儿学习点贵族优雅的习惯。”
“我讨厌贵族的虚伪,”乌禾一头短发利落,目光锐利但单纯极了,单纯的崇拜战斗,“您与那些贵族不一样,我只会追随您这样的。”
“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宁悠轻声说。
“您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乌禾目光灼灼。
宁悠没吭声。
她知道乌禾的意思,乌禾在战乱的星球出生,少年从军到了她身边,很难说没有命运的操纵,但她真的厌恶战争,厌恶透了。
然而,无论是她,还是德纳斯家族,都是非常传统的经典鹰派,鹰派中的强势主战派。
风院那几个就相反,他们是□□派,也算是中立派。
这头,正愉悦地喝着奶茶的白生魔一把捏碎了玻璃杯:“…………”
中立怎么你了,这叫一杆天平□□好吧。
哼哼。
“水院太温和了,”嵇尘寰说,“目前乌禾根本没有出手,宁悠也差不多,南宫柚的防御就是纯肉·体力量,高天鹤的指挥权几乎半交给了宁悠,只有暴露在大众视野里的德纳斯依旧暴露在众人视野里。”
“显山不露水啊。”白生魔说。
“他们这个队,裙带关系也太严重了吧,无懈可击啊。”溪边感慨,“乌禾、德纳斯、南宫柚都是宁悠发小,高天鹤是德纳斯血缘极近的表哥,其他队伍……”
溪边忍不住看了眼身后几人。
风院几个看着他:“……”
白生魔捏住杯柄的手指都不禁松了松,心中预感她将语出惊人。
“我们简直是反派文学啊。”溪边说。
哦,看来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那就做反派呗,”言焱蹲下来,长刀架在肩上,伸腿踢开由于经受不住太多次轻轻拍打而彻底报废的木铁人偶,“敬礼组合是不是还留在外面呢,尤因还没醒么?”
“是,”嵇尘寰轻笑了下,“没醒就更好了,方便干点反派的活儿。”
卡利昂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嘘,”溪边看向他,后面是摇晃酒杯的白生魔,远处是被嵇尘寰和泠然敲晕搬过来的程飞鸣和尤因,“要保密哦。”
卡利昂:“…………”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显然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