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谁的?”言焱戳了戳一旁的木头人偶,里面显然是实心块儿,不知道是石块还是铁,或许都有。
“不知道。”溪边回答。
“你们人偶师不是都很有个性吗?”言焱又问。
这句话没得到立刻的回答。
溪边站起来,走到嵇尘寰旁边:“能把他拉下来吗,反正都要下去的。”
嵇尘寰没动:“不等其他一起吗,他在上面还可以接应。”
“不需要,德纳斯不也在上面,总得分一个强输出在我们这儿。”溪边指了指迷雾越来越浓的地方,“到时候肯定是地下见,我们可以先下去。”
嵇尘寰点了点头:“行。”
他转身朝泠然做了个开门的手势。
泠然往头顶扔了个空间卷轴,一道蓝紫色的门打开,言焱措不及防掉下来。
“都不提前给个口号么,幸亏我反应快。”言焱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的时候借着翻滚的劲儿缓冲了下,站起来拍拍腿。
泠然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地勾了勾,盘腿坐在原地继续闭着眼。
“眼睛还疼啊?”言焱在他旁边蹲下来。
“不疼。”泠然睁开眼,发现面前是纱布,又闭上了,摇摇头。
“还有一会儿就好了,”嵇尘寰扔过来一卷新的纱布,“来之前找西尔维娅要了点药,换得勤会舒服些。”
这话让几个人都震惊了一下。
“西尔维娅愿意给你?”溪边问,“歌莉娅可是非常警惕我们,一定要赢你的。”
“所以给的是泠然,”嵇尘寰说,“泠然那个技能她知道了,过来救助的时候,独角兽能看到。谁知道哪天会需要呢,不是给我就行。”
几个乐呵呵笑起来。
他们这对话让卡利昂十分迷惑,然而作为土院的一员,又有厄运吸引的天赋,风院没有嫌弃已经很不错了,他也没敢开口问。
“哦,敬礼组合出现了。”嵇尘寰突然开口。
“神……敬礼组合,”峯肆没觉得奇怪,但现在是白生魔在这里,她忍不住挑眉,“不会说的是无方家那两个神棍吧?”
好像神棍也没好到哪里去。
几个人又是乐呵呵一阵儿,笑得停不下来。
趁这功夫,卡利昂小声地凑到溪边身旁:“那个……”
“你是不是没听懂?”溪边笑起来。
“嗯。”卡利昂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宽大的闪光尾鳍也蜷缩成卷儿,
“地下有东西,是个宝贝,”溪边指了指下面,“就是有点危险,还有卡塔玛皇守着。”
卡利昂瞪大了眼睛。
“火院打得也太慢了吧,”言焱忍不住大喊,“她们在藏拙吧,是不是知道我们能看见?”
“是不想外面的人看见吧,”嵇尘寰抬头往某个角落里看了一眼,“所以敬礼组合得过去,最好两个人一起。我不知道他们谁是真的神棍。”
很好,风院已经熟练地运用了这个代号。
“所以你们打算让火院解决卡塔玛皇?”卡利昂有些吃惊,“就他们吗?”
“水院似乎也没打算帮忙,”溪边扬了扬下巴,泠然同时看了两个地方,德纳斯他们那边已经完全掉进程飞鸣的陷阱里去了,“况且我们现在也帮不了忙,所以让神算子去帮忙了嘛。”
“你们一开始就是奔着地下的宝贝去的?”卡利昂更震惊了。
“对,怕其他学院不同意,我们做了两手准备。”溪边说,“不过大家都挺配合的,分数平的更自然了。”
卡利昂更震惊了。
“你们指挥没跟你们说?”溪边也惊讶了,“还是有风险的。”
那你们还打算拉所有人下水?
卡利昂睁成了大小眼儿。
“我们有万全之策,我能一人承伤全场,保证你们一点儿事都没有的出去,”溪边说,“加上幸运值,我自己是不可能有事的,只要指挥那边注意点我的精神域不被侵蚀就好了。”
毕竟幸运系主观发动需要正常的精神域。
“他没说,”卡利昂有点郁闷,“不像你们指挥,什么都商量,尤因一直是独裁。”
溪边乐起来。
“我也想独裁,可惜有个十万个为什么,”嵇尘寰朝溪边扬了扬下巴,“还有一堆凑热闹的,可以明天就去竞选幼稚园园长。”
溪边笑得更大声了,差不多要在地上打滚。
中心环森林处的景象晃动得很厉害。
“闪开,”歌莉娅的死亡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不快能清晰看见行进轨迹,但以速度出名的卡塔玛却无一例外没有躲过,她收起镰刀借着下坡一个翻滚落下去,“西尔维娅,你没事吧?”
独角兽低头顶起西尔维娅,将她甩到背上,下一秒西尔维娅的手伸下来,拉住了歌莉娅的手腕。
“上来。”
歌莉娅坐在她前头,把镰刀甩了出去。
死亡镰刀在空中不断放大,随着歌莉娅的隔空控制犹如绞肉机一般将蜂拥而至的卡塔玛全部绞杀干净。
不点杀,不致命一击,纯靠大范围杀伤,无需章法,靠近的一视同仁绞成渣渣。
“她真的是指挥而不是输出吗,”溪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简单粗暴的方式,简直太酷了。”
“输出好像去找卡塔玛皇了。”嵇尘寰说。
“我们掉进的不是它的窝吗?”言焱问。
“所以,”嵇尘寰站在迷雾最浓处,“当卡塔玛皇死去的那一瞬间,这里的迷雾会震荡,就是我们去往地下最好的时机。”
“好。”几人同时说。
“水院人都*哪儿去了,耳朵***,”歌莉娅暴躁地骂了两句,“这儿这么大动静,窝哪里等着看我们露底牌吗?”
“有人。”西尔维娅突然勒住独角兽。
“他们去地下了,”山腰的树林里跳出来一个少年身影,即使打斗造成了空气中尘埃混乱,额角一抹痣也红得明显,“你们也去,我们都在地下集合。”
“无方镜?”歌莉娅皱眉,“你们土院凑什么热闹,让尤因来跟我说。”
“真不愧是全联盟最尊重指挥位的家伙,”那人凉嗖嗖地呵呵两声,“真不好意思呢,我们指挥已经‘阵亡’了,这个命令呢,是你的死对头下达的哦。”
“嵇尘寰?”歌莉娅眉毛挑得更高了。
“对喽,”那人笑嘻嘻道,“不然还能有谁这么嚣张呢,建议你赶紧去地下打他一顿吧,单论武力值你完全可以秒杀他的嘛。”
歌莉娅:“……是什么给了你‘我是傻子’的错觉,这激将法我都听不出?”
“不是我,”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冒出来,面若寒霜,淡淡地瞥过来,手里攥着一串檀香珠,“我是无方镜。”
冒充哥哥的无方礼:“……啧,真没意思。”
看“直播”的嵇尘寰:“…………”
场外受伤能申请精神损失费吗。
队友们的关注点显然不同。
白生魔问:“他算出来的?”
“不是,”嵇尘寰没忍住踢了尤因腿一脚,省得挡在他面前,“他猜的。尤因估计懒得给命令,都是直接精神丝勾连,我一说话估计就暴露了。”
卡利昂适时地点头:“对。他是能不跟我们废话就不跟我们废话的。”
“那挺好的。”嵇尘寰点了点头。
“怎么你还羡慕了吗?”言焱挪到他旁边继续蹲着,偏头盯着他,“我连泠然的毒都没事,还能被你控制?”
嵇尘寰低头看着他:“……所以我只是羡慕羡慕。”
言焱默默地竖起中指:“指挥是狗。”
“不是狗你就不乐意了。”嵇尘寰说,“起码得是狗中狗,毕竟指挥都是狗。”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又踢了尤因一腿,给他转了90°,总算不再脸对着这边了。
言焱乐起来,笑得上半身都在打颤儿。
“人偶出现了。”溪边突然说,她快速地站起来,眼神跟之前那个总是乐呵呵的清澈不一样,更沉稳更有故事感,迅速地拽起最近的卡利昂和白生魔,“我们可以走了,卡塔玛皇本来就死了,得赶在人偶死之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