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还有两种语言的结合体，这是过渡期写的吧，”歌莉娅忍不住咬住笔尾，被站在一旁的西尔维娅敲了下手，“啧，这笔送我了，出去还你一只同款。”

泠然顿了下，才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没事。”

“奇了怪了，整个墙壁都在提问魅魔族的相关事务，还要我们摆出魅魔族的祭司舞蹈姿势，还问什么人鱼族的缺点……”歌莉娅奇怪地看着卡利昂，“你们人鱼族跟魅魔族关系很不好吗？”

“没有……吧。”卡利昂仔细思索一番，“一个水生，一个在幽冥森林，毫无交流。”

“神眷者内部还卷世子之争呢？”歌莉娅随口一说。

其他人笑起来，正常情况下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也不是这种幼稚园小朋友的想法。

“哎，魅魔族相关，你这该知道了吧。”歌莉娅扭头看向嵇尘寰。

突然被Q到的嵇尘寰：“嗯？哦，我不会啊。”

“你糊弄谁呢，我不需要你让步出风头。”歌莉娅对自己被误解很是生气，“我从来公平竞争。”

“姐姐，你们这也谈不上公平竞争，哪儿来的竞……”程飞鸣心直口快地说，被尤因啪叽一触手抽过去，在高压电流的胁迫下悻悻然闭上了嘴，一脸委屈郁闷地蹲到一旁。

你们都欺负我，不让我说实话。

嘤。

“我，是真的不知道，”嵇尘寰无奈地笑了下，“魅魔族的诅咒烙印导致他们已经濒危，跟壁画同时期的资料几乎不复存在，剩下一小部分只有长老才清楚，而我明年才开始上这部分的课。”

歌莉娅了然，目前只有她是缠着姐姐一比一讲课，其他人不知道也正常。

“好吧，那你去答人鱼部分的题目？”歌莉娅问。

“这有点太得罪人了吧。”嵇尘寰淡淡地笑了下。

他语速很慢，听起来怪可怜的，卡利昂拉着他到一旁去：“没事，我说你写，我不会写这种古语言文字。”

“好。”嵇尘寰轻快地答应了。

这么一分工，其他人也无事可做，只需要按照歌莉娅的安排摆出不同的姿势，尝试很多次后，他们发现不同的姿势跟种族也大有关系。

洞穴里只有他们面对的这个方向是看得清的石壁，其他都是雾气，有些白雾，有些灰雾，雾气飘散到孔洞里的时候还会发出奇怪的回声，听起来很渗人。

溪边背脊发凉，忍不住问泠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被注视着？”

泠然的眼睛什么都能看破，然而他盯着雾气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啊！

她不信前面有梦魇，现在反而什么都没有了。

但有什么是能躲过泠然的眼睛呢？

溪边想不明白。

雾，是无数的小水滴，每一个水滴都是一面小镜子。

反射出来的当然是正常的景象，而水汽本身，就是一种眼睛——单向镜美瞳眼。

这些眼睛遍布在魅魔身上，成为摄人心魄的美丽存在，小小的瞳孔就像一只只小蠕虫，在水滴眼睛里扭动，变成雾气包裹整个古画。

满满地，雾气溢出来，遮挡住古画，升腾间一只白嫩如玉的腿踏出来，凭空摆在雾气上，懒洋洋地倚在雾里，打了个哈欠。

多么白嫩水润的皮肤，多么优雅的声音，连哈欠都是如此妩媚的动态，AEA长官咚地跪坐在地，摔了个眼冒金星，扑腾着爬到美人脚边亲吻地板。

“大人……让我为大人献上最诚挚的吻吧，”首席长官痴迷地仰望着美人，瀑布般顺滑的长发落在地板上，被他轻轻捧起，深深地嗅了一息，“让我成为大人的一部分，把我分解，做成一道美味的点心，在大人的口腔里细密地消化……”

“真是恶心啊。”美人抬起腿，勾起他的下巴打量一番，“真丑。”

“不不不，大人，我可以变得很好看，您愿意把我雕刻成什么样子都可以……”长官痴迷地不住亲吻美人脚背，被美人嫌弃地踹开。

他的胸口被踹出一个凹陷，像纸扎的空心小人被压扁了一样，表情和四肢却还在呆呆地胡乱飞舞，表达自己的忠诚。

“好难吃，”美人幽幽地啐了一口，“丑陋的灵魂，再怎么雕刻也难以下咽。”

他伸了个懒腰，叫小眼睛把纸袋子人儿踢开，从迷雾里缓缓走了出来。

叮叮~当当~

胸口蒙了层薄纱，一直坠到胯间，半遮半掩里几乎露出大部分白嫩的肌肤，白中透粉犹如桃夭天色，背链垂到腰间，细瘦精劲的腰肢上挂着一只只小金铃铛球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步步生响。

泠然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因为他已经提前离开了。

只是没看见她的表情，未免有些可惜。

美人叹了口气，又掩面轻笑起来，不知道那只臭鱼是什么表情，填写自己种族的缺点时一定很痛苦吧。

会被大家嘲笑得很惨吧，那么好面子的人鱼族，也会有如此不体面的时刻，想想就开心呐。

美人笑起来。

他的笑声很特别，不同于人鱼族令人飘飘欲仙的空灵嗓音，却犹如柔软的绸缎，轻轻地搂住你，慢慢儿缠紧了，又从鼻尖飘过去，勾得一身魂魄要飞起来，再笑盈盈地穿透身体，玩得不亦乐乎。

叮叮叮。

长官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

这是特殊的座机电话，专用于军区直接连线，美人眯起眼睛。

他伸出手，扼住纸片人儿的咽喉，走到座机旁，接起了电话，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