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塔西亚,不要再玩了,抓紧时间弄出密码,记得用完后把日记本和笔也拿回来,就是那面镜子。”
创世神壁画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看见内容的,只有正确的密码才能开启。
根据推演,密码的线索就是那本日记本。只是如何使用,没有人猜得出来。
“呵,邪神大人,你就在基地里,怎么不亲自动手?”美人勾唇轻蔑地笑了声,“能拨通AEA的座机电话,您今天又是改造了谁呢?”
“你做好你的事就行,动作迅速点,超过三天,圣歌利娅会撑不住外界压力进来找人的。”
电话说完就挂断了。
“哼,威胁我?”塔西亚一拳头砸碎了座机,捏了捏手腕睨了眼纸人,“没用的东西。”
他越想越生气,又粗暴地把纸人拎起来,恶狠狠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实在碍眼,塔西亚皱了皱眉,朝垃圾桶勾了勾手指。
碎纸片赶紧连滚带爬地扭过来,一个部分抓着自己另一个部分,拖皮带骨地借风迅速匍匐到美人面前,哆哆嗦嗦瑟瑟发抖,再不敢起歪念头:“主、主人,请您吩咐~”
“惊喜啊……总要在惊吓后到来才更有意思嘛。”
美人轻轻抚摸自己的长发,叹了口气,狠心折下一根,抬手挪至唇前,薄唇微动,清风拂过,就飘进了古画里。
“惊恐之下才是人最真实的内心,”塔西亚轻笑,“尤其是……您这样胆小的小可爱。”
他瞪了纸片儿一眼。
“你去。”
纸片儿颤抖着,一秒钟也不敢浪费,纷纷扬扬一跃而下,飞蛾扑火般跳进了古画里。
一道身影虚虚地冒出来,仿佛是从水雾里分裂出般,小眼睛痛苦地哀嚎了一声。
美人蹙眉瞪向来人。
“惊讶什么,凡是虚无皆我所归,来去自由,”兜帽人笑了声,“别忘了这小东西是谁替你捉的。”
“呵,”美人翻了个白眼,指尖勾过唇下痣,将兜帽人经过的眼睛咬爆在齿间,“恶心。”
兜帽人瞥了眼光溜溜只挡了个裆部把自己弄得不仅仅是风情万种的塔西亚,也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憋住了没反驳,只提醒道:“我们的目的是拿到壁画隐藏的禁术,恢复我的实力,不要制造更大的麻烦。”
“怕什么,他们不也是借着这机会进来看看,”塔西亚不在乎地欣赏起手指,“消息放了出去,地点水泄不通,就算联盟第一近神级的牧淮,也拿我没办法。”
“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兜帽人深沉地说。
“谁啊,”塔西亚突然哈哈大笑两声,“你不会说的是幽玉吧,他的确是个漏网之鱼,全联盟的注意力都被牧淮吸引去了,谁在意他啊。”
“他就是魍魉,人偶起源。”兜帽人拂袖离开,扭头说,“别忘了,魍魉可没有距离限制。”
塔西亚惊起,冷笑一声:“怪不得,我说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无事,不得人偶师召唤的人偶,就是废物一条。”
“你怎么能保证。”
“没人比我更了解她,我观察了多么年,”塔西亚抚摸自己的眼睛,抑制不住地吐露细长的舌丝,浑身细胞都透着兴奋,“她的自我掌控欲那么强,小事懒得动手,但大事,不到绝非不可的地步绝不会让他人插手,魍魉……呵,没机会的。”
兜帽人沉默片刻,轰地消失了,“最好是这样。”
“小家伙们,”塔西亚支着脑袋,躺在办公桌上欣赏古画,“上古时期的祭司殿,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哦,呵呵。”
轰隆隆——
石壁轰然打开,飞扬起满空间的灰尘,浓浓迷雾里,背后突如其来一阵强风,伴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过来,胡乱打在背上,几人被冲进石室里。
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卡利昂在遇到突发状况的第一时间就远离了其他人,避免厄运影响到他们。
再睁开眼,他身处在了原地。
面前是安安静静仿佛没有动过的石壁,所有痕迹还在上面,证明着其他人确确实实进去了。
卡利昂:“……”
我知道我很倒霉,但也不至于倒霉到连入场券都没有吧。
他靠在石壁边蹲下来,蹲着蹲着腿也麻了,干脆一屁股坐地上,抱着膝盖把脑袋埋在里面。
越想越委屈,卡利昂抱着膝盖大哭起来:“哇啊啊……”
人鱼眼泪落在地上,变成满地珍珠,丁零当啷清脆地响着,好听极了。
画像外的塔西亚:“……”
愤怒,暴怒,在一瞬间炸开在头皮,尤其听到珍珠落地的声音时,他更加生气,将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
“我让你好听。”塔西亚抓起发尖在画上一涂抹,石壁变成了巨大的显示屏,“呵呵,看见朋友们的惊恐惨状却无能为力,是对你这种圣心泛滥的人最好的惩罚了。”
卡利昂惊恐地盯着屏幕。
不好!
看着看着,他又有点茫然:
“不对啊……我们不是借着比赛偷偷拿宝贝的吗,怎么变成盗.墓频道了……摸金,原来是摸的这个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