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又焦了。

她眼皮抽了两下。至少卖相比昨天早上的好，而且蛋黄没破。林夕晚上吃得少，白天就会饿，她有习惯上班前稍微吃点早餐，然后训练结束后再吃一次。她图便宜囤了一整箱意大利面，这几天吃腻了那股番茄味——但总不能浪费吧！她戴上手套端出面，抓双筷子捅进去，然后是简易三明治——只有炸蛋夹心且没有切的“三明治”。

忘了热杯牛奶。林夕又打开冰箱，思考一会儿，还是给自己倒了点茶。意大利面有点坨了，面包没有完全热。她顺手刷着烤面包机的网购页面，弹出一条新LK消息：

“我买了点酸奶打算囤在管理处，这样早餐就很方便。你喜欢哪个牌子的酸奶？”

是陈绮。

林夕捻张纸擦下手，打字：“都可以，感觉没什么区别啊。”

陈绮：“李妍说‘柚希’的比较甜，然后‘卡特兰’的更浓一点，我刚好看到打折，价格差不多，不知道怎么选，还是说都买一箱？”她发了个思索的表情包。

“你们是合买的吗？要AA吗？多少钱？”

“不用不用。”陈绮回得很快，“我就想买点，可以和你们分着喝。那我都买一点啦。”

林夕想劝她不用这样，她自己不是经济还比较拮据吗？不是还有房贷吗？但犹豫了良久还是没说，发了只爱心表情。陈绮好像很开心，以一只“送花”表情包回应。

吃完饭，收拾过厨房，扔掉垃圾，又拖了一下地——这几天家里一直没时间打理。上次的被单换下来也没洗，正好丢进洗衣机，然后甩干，然后烘，再挂上，准备明天看看，差不多就收起来。为早餐的准备面包还有一点，过两天再补。啤酒没了——那牌子也不太好喝，下次换一个。忙完一切，她躺到床上，准备早点睡觉。她又是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

窗帘的遮光很好，灯一关，什么也看不清。好一会儿，眼睛适应了点，又能隐隐约约看到些什么。林夕想这白灯罩用了好几年，积了不少灰，也许可以找个机会换换。床头上父母亲的结婚照被取下了，林夕老感觉空荡荡的，但留着也不舒服。没有机器的声音，没有风，房门关着，一切都好。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拖起一阵沙沙作响，然后归于平静。

什么也没有，太安静了，睡不着。

她觉得有点烦躁起来。

呼吸声，心跳声，这些东西变得格外明显。她总觉得那心跳没有规律，像因为吃了什么脏东西而反复作呕的奇怪动静。一旦想到这种画面，她的喉咙也跟着咕囔起来。她深呼吸，多余的吐气又害得她缺氧而焦虑。她半坐起来，把杯子里的凉水喝完。她又躺下。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一般来说，多躺一会儿，或者喝点东西，总会觉得好一点，总能睡着的。她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找起手机，打开LK，还没有退出陈绮的聊天框，一眼能看到那只送花的可爱小狗。她想起来陈绮午饭时那可怕的沉默，感觉整个人的脑袋像被什么东西绞紧了一般嗡嗡作响。她想打电话给陈绮，但她并不想打扰她。

她想喝酒。

说起来，也好久没见过戴安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