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白了?在这种时候?
任谁在刚被一群气疯的恶魔追杀之后,刚缓过来两秒,被自己一连串行为搞得哭笑不得只想立马去死的时候,听到这种话能不懵的。林夕确信她露出了看傻子的表情——她已经完全没有脑子去做什么表情控制——这太荒谬了,一切都太荒谬了——为什么会这样?
这番表情似乎成了陶雨眼里的下一个笑料——她又笑了,上气不接下气。林夕能看到她颤抖的睫毛,她红扑扑的脸蛋上飘出的热量,她略有点塌的小鼻子,嘴唇上唇膏的油光——太近了,她什么都看得见。
林夕答应了。
所谓“述职报告”有言姐润色,林夕负责的部分倒也不算麻烦。当她小心翼翼地告诉于倩言,她骂了流民“得寸进尺,全是为了救助”一类……于倩言悲痛地捂住了脸,她让林夕把这一部分变成“沟通并不顺利,发生言语冲突并演变为单方面攻击,但未造成损失”——这样。具体内容还会要怎么修,那就是于倩言的事情了。
“幸好……言姐没有生气……我感觉她下次可能不会让我跑流民的事情了……”
“也算是好事吧,毕竟她们肯定和你结仇了,你敢去肯定要对付你。”
“……我说的太过分了……”林夕默默无语两行泪。
她们确实是要救助,但也不能说是得寸进尺啊……虽然从规矩来说,是有点得寸进尺……呃……不对……
林夕的良知和理智又打起架来。
陶雨扯了扯她,好歹没让她陷进情绪里出不来。今天写生取消,她似乎只涂了一点颜色,其余时间在帮林夕想细节,补充报告。确定在一起后,她变得特别高兴,甚至都有点反应过度了。为了冷静跑到走廊做出奇怪的尖叫样,被林夕出来接水逮个正着;或者是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一边拍自己的脸,某个时刻突然扑到林夕脸上:“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啦。”林夕只好无奈答她。
晚上,她大概已经接受了现实,终于不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林夕推自行车准备送她回去,她就扯着林夕袖子玩她缝线——太幼稚啦!
林夕没拦着她。
“晚上在我家吃饭怎么样?”刚跳上车,陶雨兴冲冲的,“我准备了火锅!”
“这么巧?”林夕坐下,立马感受到后腰那只小动物贴上来的触感——她似乎还猛猛吸了一口。“全是汗……”林夕有点尴尬,小声提醒。
“没有……”她闷闷地说,好一会儿,声音才亮堂起来——她大喘一口气,“火锅其实不是巧合啦!唔……我是打算……嘿嘿,今天表白,要是成功了,就吃火锅庆祝……”
“那失败了怎么办?”
“我就吃顿好的安慰下自己!明天可是要值班了,不能累着。”
感觉完全是自己想吃啊,林夕默默吐槽。
“那我去买点东西。”在路途中那家便利店,林夕停车下去,“你需要什么吗?饮料或者弄点解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