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啦！唔，你看看有没有饭团？我可以蘸着吃！”

蘸着吃？

林夕露出了一点点疑惑。

陶雨没解答，林夕也干脆没追问。出来时，她拎着两瓶啤酒，一盒年糕，还有四只饭团——口味不一。陶雨注意到了，她似乎没有口味偏好，所以都挺开心，只是摆弄了一下那两罐蓝色啤酒——“我不喝酒欸。”

“是我的。”林夕解释，“我想吃辣的配点啤酒会很……”

陶雨眼睛一下子闪亮起来：“你怎么知道是辣火锅！！！”

这到底是谁会猜不到啊！林夕保持笑容。

“你猜猜是麻辣牛油火锅，还是香辣清油火锅？”

“这我怎么知道！”

是麻辣牛油——帮陶雨准备餐盘时，林夕终于知道。那包火锅底料“麻辣牛油”几个字实在显眼，陶雨还一把把它全倒进锅里了，看得林夕瞳孔地震。那股味道没一会儿就飘遍整个宿舍。管理员宿舍本来也不大。陶雨也是机灵，早早把沙发上堆的干净衣服丢进卧室，关好房门。她去冰箱里拿牛肉卷和羊肉卷，林夕正在和啤酒的拉环做搏斗，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什么，这一只格外难开——陶雨神神秘秘地招呼她。林夕一脸疑惑，她两步过去，就看到陶雨骄傲地指着那几个冰箱贴——无一例外全是Q版小林夕，灿烂笑着的和摆着死鱼眼表情的。

“这个是你和李妍她们聊天的时候，这个是你工作的时候——”她特意摆弄了一下那个死鱼眼的小孩，“一股子社畜味~”

陶雨竟然是这种有点贱嗖嗖的性格吗？！林夕假装生气地打掉她的手。

在吃这件事上，陶雨就格外专注了。她先把几个土豆和火腿肠扔进去煮，搅巴搅巴，等锅开了就立马把一盒肉全倒进去——她还体贴地问了林夕先吃牛肉还是羊肉，林夕刚说一声“随便”，她就哗啦啦把羊肉卷全倒进去了。林夕再次震惊。

“等一会儿，等它再烧开就可以吃了。”她如此和林夕说，自己却咽了口口水，注意到林夕一直看她，她才像开启了什么开关，表现出一点不好意思来，“不够冰箱还有……”

“没事，我晚饭吃得少……”长期下来，林夕其实已经失去“吃晚饭”这项目了，辣椒对她来说太冲嗓子，也烧她脆弱的胃——但肉质鲜软，还有陶雨用花生酱、芝麻酱、酱油和一点点醋调的酱料，实在是味道浓郁，配比恰当，还把辣味洗去不少，林夕都没忍住多吃了一点。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稍有点撑了，干脆解决最后一点酒——是的，两瓶啤酒中的最后一点。她想着今晚的酒精似乎是不够，要不要回去再喝点……

饭后是清洗餐具时间，她们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吻。林夕很显然从来没有亲过什么女孩，所以唇瓣相贴之后，实在犹豫要不要做点什么。陶雨踮起脚，憋得满脸通红。

“唔，我还以为……会伸舌头……”

这话把林夕也搞得像红苹果，“你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啊”——虽然又是吐槽一样的话，她却是试探着去做了。两人并不熟练，纯凭本能在双方口腔里抢占着主导地位。陶雨嘴里还有火锅底料纯粹的辣味，搅得林夕舌头麻呼呼的。交融间，林夕尝到一点不可思议的甜，像是花生酱的味道。

“要过夜吗？”分开时，陶雨问。她声音太轻了，像一瞬呼吸。林夕一个“欸？”，她直接瞬移进沙发无地自容。

“嗯……可以啊。”林夕又答应了——虽然说不清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