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开始频繁地去陶雨宿舍住,半个九月都在她身上挥霍掉了。如果陶雨不值日,林夕就先送她回宿舍,然后去戴安娜酒吧签字,可能花一二十分钟喝一杯,跟黑醋栗说一声今晚不回去——对于这事儿,黑醋栗从不过问;林夕白天出门上班,就已经锁好卧室,倒也不怕她折腾。之后,林夕就去管理处宿舍,路上可能买点啤酒或者果酒,跟陶雨说是一点点爱好,对方便不反对了。只是好几次她好奇林夕的酒是什么味儿,又为什么喜欢。这搞得林夕头疼。她也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她也并不喜欢酒——不过说点样板话总是可行的。陶雨很显然对酒不感兴趣,几次之后就不折腾——也就她特别喜欢果酒瓶子,会特地让林夕留下,她做收集——林夕也没什么可介意的。
肢体接触和更深入的发展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在第一次迷茫探索之后,性带来的那番混沌和疲惫,林夕竟然觉得,这东西比酒有用多了。她能说她喜欢高潮瞬间泛空的思绪吗?能说她喜欢随着余韵慢慢消去的紧绷神经吗?她说不出口。她为自己产生了这种想法而感到恶心,为自己真正在意的不是什么彼此接触的、荒唐的喜悦,而是纯粹的、放弃一切的快感而感到恶心。因为她想说她喜欢这个,她想要经常做这个——她打算再也不要提这个。
恋爱的事情试探着告诉了戴安娜。她似乎对这事很高兴,也很感兴趣,打趣问她是男孩女孩、长得怎么样呀、有多喜欢啊,害得林夕羞耻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本来准备好的话一点用也没有了。
“是女生……行了别说了!!!”
林夕连比好几个叉,迅速逃离现场,拒绝和戴安娜再聊这件事情。
黑醋栗偶尔会让人有点担心。林夕不在家,她似乎就放肆起来——垃圾也不倒了,衣服也不洗了,碗总是留到下次吃饭时才刷,结成一片片块儿,硬邦邦的。林夕说她好几声,她才不情不愿地出来处理。林夕只是回来取点衣服,没一会儿又要离开,不能真的盯着她,只好提醒黑醋栗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实在没办法就去戴安娜那里呆几天——她已经提前说过了。
“什么啊!?”黑醋栗似乎对此非常不满意,一声哀叹,又抱怨了两句。林夕知道她不喜欢戴安娜再关照她,但她总不能一直看着黑醋栗吧,她总有疏忽的时候吧——
“是我请她帮忙的,你不用有负担。而且她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住着。”
黑醋栗又气鼓鼓的了。
“你最近怎么老往外跑,工作忙啊?”
黑醋栗的声音被厨房水声盖过,显得也哗啦啦的凌乱。林夕辨别出来,在提上鞋子的一瞬应她:
“是女朋友!”
“诶,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打算同居吗?”
“也就一周多前……什么!不是同居!只是暂住几天……呃什么,热恋就是这样的啦,比较想黏在一起,什么的……”
比起这个,林夕其实还是更想要□□和喝酒……靠……
“今天是肉丝面!”
林夕进宿舍时,就听到陶雨的欢呼。陶雨的耳朵尖总是红的,当她和林夕对视时,整个脸蛋也会连着红通通;她的声音会变得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掉了。林夕把要换的衣服先放在沙发上——在陶雨的干净衣物旁边,然后把几瓶酒放进冰箱。冰箱贴多了一只脑袋——似乎是林夕上次跟啤酒拉环搏斗的滑稽样子。林夕别开眼睛。
“好香!”她坐下赞叹。
“我辣椒可能加多了……味道还可以吧?”陶雨有点担心——她的口味偏重,“加多了”也许是针对林夕说的,她上次切了牛肉,在沾酱里加了“正常”分量的辣椒,林夕没个防备,直接冲进卫生间漱口——回忆太过苦涩,搞得林夕害怕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汤,抿。
好像……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