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麻烦人物啊。林夕只好这么认为。比银溪可怕多了,因为她甚至会让林夕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她现在这副样子,好像林夕也有责任似的。
“啊呃……”
陆灯月终于发出一点声音了。她鼓足了勇气转过头,林夕同时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不和自己对视——紧皱的眉毛,发抖的嘴唇,下垮的嘴角,抽搐的眼皮——比道德绑架还要可怕的道德压力。她下一声又像是呜咽,又像是惊恐——她似乎又没法说话了。
“你还好吗?没事吧?”出于对同事的关怀,林夕问她。这简直就是废话,林夕自己就这样觉得——对面这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正常的样子!总感觉她喘不上气,马上就要晕倒了……
“你病还没好吗?”林夕意识到。
“没……但已经没事了,现在吃药控制……唔……”她吞了口口水,“对不起……我……哈……”她又喘了一口气。两人僵持在原地。林夕冷汗直冒,但陶雨还没来,找借口走更尴尬吧……她攥着手机,僵硬地打字问陶雨:“你收拾好了吗?”
“抱歉抱歉!我马上过来了!收拾好了!”
陶雨发了个爱心。
等陆灯月又发出下一个气音的时候,陶雨终于窜出来:“抱歉!我找不到笔袋了!所以花了点时间……嘿嘿。”她下意识去挽林夕,好像又注意到有其他同事而收敛了点。林夕去推门,让陶雨先走。
“哇!我差点就抱上去了!才看到有陆灯月!”陶雨报复般攥住林夕的手臂,左摇右摆,“她那么高的个子,竟然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林夕还有点惊魂未定,她回想起陆灯月那最后一点声音。可能是因为离得近,林夕总觉得自己想忽略都忽略不掉——那位陆灯月让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特质,林夕进入那种氛围时,紧张到根本不敢想别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她好像……她不会……哭了吧?
林夕浑身上下都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