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夕推出车子,“上来吧……”
管理处到宿舍并不远,骑自行车五分钟都要不了就到了目的地。今晚有点闷,陶雨下来时都有点出汗。她絮絮叨叨说天气好像又变热了,不知道过几天下雨是不是会好一点。下车后,陶雨依依不舍地抱了她一下,林夕则回以一个轻吻。接着,去酒吧,签字,然后——
回家。
“黑醋栗!我不是让你把垃圾丢掉吗!?”
这实在是一件烦心事。黑醋栗似乎真的忙着找工作,一天到晚焦头烂额,屋子也记不得打扫了。林夕喊她,她才想起来,赶忙放下手里那瓶葡萄酒,不好意思地去把垃圾打包,带下楼。不知怎的,林夕现在不吃晚饭,半夜就指定胃疼,没法子,只好做点东西,也带黑醋栗弄一点。黑醋栗抱怨又要吃林夕的黑暗料理,林夕大手一挥,叫她去把酒瓶拣干净,她也就不说话了。黑醋栗做饭是正常些,但她老是喊累,晚上回来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林夕死命叫、拼命扯也不带有反应的——就是这样没办法,林夕才不得不去做饭!还要被她倒打一耙,实在过分。她吐槽起上次西餐店的干红,好像还挺贵,小几百就这么打水漂了。黑醋栗对此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表示:
“干红不适合入门啦。直接喝蛮难接受的。”
根本就不是和你聊这个啊喂!!!
弄好晚饭,不见黑醋栗回来,林夕就自己先吃,剩下的保温。她都洗漱好了,准备再来一瓶酒就好好睡觉——接到戴安娜电话:黑醋栗大概是喝醉了,问她能不能来接。
林夕:……
林夕从来不相信黑醋栗会醉,如果她醉了,一定是混着酒吃了什么别的东西。等她过去,黑醋栗其实还算清醒,只是抱着个电线杆子睡觉,惹得路人注目,实在丢人。林夕叫她,把她扯下来,她又一个“扑通”差点跪地上。林夕架起她。
“你搞什么,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刚跟我保证过吧?”
“嗯……”黑醋栗眼睛都没睁开。
“……别往下滑……”林夕抱怨。虽然黑醋栗算不上重,但她始终往地下倒,林夕也是没办法的,只能颠两下,试试能不能把她弄醒——她终于睁开点眼睛,看到林夕,又是想笑,又是不知道要干嘛,一晃一摆,差点叫林夕也摔一跤。林夕忍耐着扶正她。
“你最近过得不错嘛……步入正轨啦,不用自杀啦……嗝……”
林夕没理她什么自杀的话,只叫她下次别这样,要喝在家喝,别添麻烦——她大概是根本没听进去的,因为又开始自顾自地发表她那“长篇大论”,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什么东西,唯有一句,她似乎因为林夕没应她而生气了,她便又重复了一次,这次清晰多了:
“我问你呢!你喜欢酒嘛?”
“我早说过我不喜欢……”
“什么……”黑醋栗突然露出悲伤的表情来,但也只有一瞬,她又高兴了,就像以前那样,像刚认识时那样——眼神飘飞,手舞足蹈:“我特别特别喜欢红葡萄酒!这才是我的……嗝……本命,你知道嘛?有一种红葡萄酒是专门用黑醋栗酿的哦……很棒吧?”
林夕一声气音笑出来:“突然这么有闲情雅致啊。”
“你不懂!你是笨蛋!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好像又不开心了,根本想不通她的情绪是随着什么变化的,“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从来没有跟得上我,我说的东西都是真的我每次说的都很认真,可是你从来没有当回事——你是笨蛋!你的脑子里缺了一个东西让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你知道吗!”
她的话又混在一起,林夕又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