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还有工作。”

“工作没有身体重要。”

程皎没理，裴曜说这种话没有说服力，她当没听过，夹着糖醋小排往嘴里送。

放在餐盒边的手机响了两声消息提示，程皎放下筷子。

[宋修远：这几天还好吗？给你发消息都没回我。]

[宋修远：明天见。]

程皎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屏蔽了宋修远的消息，往上一翻，果然有不少。

道歉的、约见面的，几十条。

难为他有这种闲心。

裴曜的嗤笑声就响在她耳边，程皎抬头，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被裴曜拉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就在她脸侧。

“这种骚扰消息你都留着，把我拉黑？”裴曜仿佛恍然大悟似的用很夸张的语调阴阳怪气她，“哦，忘记了，他是你男朋友。还是说，他已经是你的未、婚、夫。”

“也对，我们家长都要见面了。”程皎顺着裴曜的话说，他的表情在她眼皮子底下变得僵硬，“我结婚你打算送我什么？”

“把饭吃完去休息，我一会儿还要和中层见个面。”

和裴曜吃饭倒胃口果然是恒久不变的道理，程皎吃了小半个饭盒的饭再也吃不下，放下碗筷回了休息室。

她穿着他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远，裴曜想到她的话竟然也难以下咽。

结婚他送什么，真是个好问题。

程皎在休息室床上睡醒玩手机，玩累了又睡觉，反反复复好几次，直到窗帘缝隙再也没有阳光偷偷照进来。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

穿上那双拖鞋，程皎拉开休息室的门，探头一看，裴曜正在开会视频会议。

他抱臂靠在老板椅上，低垂着眼，眉头紧锁，应该是在听汇报。

“反悔？不允许，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求我的时候怎么不反悔。反悔就让他们把吃掉的加倍吐回来。”

拖鞋声音实在是太引人注意，程皎甚至还没走出休息室门，裴曜就抬眼看向她。

“今天先这样，明天十二点前让他把字签掉，不然让他直接宣布破产。”

程皎从来不知道，不符合裴曜预期的结果会被他想办法毁掉。

正想着裴曜的为人处世，他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回家了吗？”程皎问完，一阵巨大的肠鸣音响起。

她捂住肚子，脸涨得通红，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饿了也不知道说？小狗下雨都知道往家跑呢。要是我开完会再进房间找你，你不会已经饿晕了吧？”

“你不能好好说话吗？”程皎知道他会议结束没得到好结果的余怒未散，但是何必撒在她身上。

她也不高兴了。

“我要回家。”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干坐着到了裴家。

到家时戴茱玉已经准备回房休息，看到兄妹俩到家，顺带关心了两句他们这几天的工作和生活。

知道程皎感冒，戴茱玉让阿姨炖了盅桃胶燕窝，盯着她喝完才走。

程皎不喜欢燕窝的口感，趁着阿姨收碗到洗手间吐了一顿。

“不喜欢吃就直说。”裴曜气好像消了，起身去倒了温水给她漱口。

以前程皎偷尝戴茱玉的燕窝时是他端的碗，小姑娘尝了一口全吐了，吐着舌头和他说这个东西好恶心。

程皎也想直说，但她对戴茱玉没办法直说。

阿姨炒了新菜端上来，时间太晚，程皎吃了个半饱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因为下午睡得太多，再加上晚上吃得晚，程皎过了一点才睡着。导致第二天她起床时，手机上一已经有了三通未接来电。

程皎急急忙忙换了衣服，按了停车场层的电梯又想起她的包都在正门的收纳柜里，只好又回一层。

路过客厅时，她瞥见戴茱玉和裴曜一人坐沙发的一端，不知道是在聊天还是各做各的事。

程皎拜托管家帮她开一辆车到地面上来，又单脚跳着穿有点脚难进的窄口帆布鞋，她简直像只胡乱游走的陀螺。

两只鞋她穿得满身是汗，一照门口的穿衣镜，额前的两撮头发已经有点贴头皮了。

程皎理了理头发，又低头理了理胸口的扣子，抬头对着镜子再次确认。

裴曜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一点预兆没有，把她吓得差点跳起来。

“去哪里？”

“鸿颂。”程皎这次学聪明，不像上次一样和裴曜争执，老老实实地说了目的地。

“我让张叔送你。”

程皎刚好也不太想开车，她一着急就容易胡来，直接答应下来。

裴曜今天的心情看上去比昨天好了不少，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没有签合同。

“走吧，张叔到了。”

程皎点头，脚步轻快地走下门口的台阶，拉开车门。裴曜也紧跟着上了车。

张叔一路开到鸿颂楼下，程皎拉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下车，绕到另一侧，她正好看到裴曜关车门。

“你下来干什么？”程皎还以为裴曜今天要去公司加班。

“送你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