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呼一吸,冷热交替,程皎手腕被裴曜握在手里动弹不得,耳朵上的痒意痒到心颤。
“你为什么骗我?”裴曜有几分口齿不清了。
竟然真的醉了。
程皎真心想知道他喝了多少才这样,上次是两杯半香槟。这次喝了什么?喝了多少?
“你说,他是你的男朋友,未婚夫。”裴曜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侧颈,“其实你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对不对?”
程皎根本没在听裴曜说话,颈侧的软肉被他用嘴唇叼起来,随即是他的牙齿,最后换成舌尖轻舔,像小狗一样。
没听到程皎的声音,裴曜又换成牙齿磋磨她那截可怜的皮肤,含糊不清地催她开口:“回答我,皎皎。”
“回答什么?”程皎回过神。
“你们,你和宋修远,你们根本没有在一起,对不对?”裴曜终于离开她的脖子。
程皎松了口气,回答他:“对。”
裴曜得了满意的答复,把人按进自己的怀里:“真乖,我的皎皎真乖。”
程皎没听清裴曜在说什么,她被他一只手按着头,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他按得太用力,鼻腔里全是他的味道,她快被他的胸肌闷死。
她张开嘴,隔着薄薄一层衣服一口咬在他软乎乎的胸肌上。
裴曜喝了酒,整个人很迟钝,等他觉得胸口有些痛,程皎已经咬了有一小会儿了。
他松开按在程皎后脑勺的手,程皎即时松开牙,大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你和爸爸妈妈说了没有?”
裴曜后悔自己回来得太晚,不知道今晚父母和宋家说了什么,说到什么程度。看她今晚哭了,谈得应该不太好。
他的一只手还横在她的腰际,程皎试着掰了掰他的手,纹丝不动,这咫尺之间像专为她设置的牢笼。
裴曜猜她应该没敢说,她总是顾着戴茱玉的想法装乖,说了恐怕母女关系要地震。
“宋家呢,宋家说了什么?”
“严阿姨说,很喜欢我,要拿我和宋修远的八字去合……”
程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的先是这个,话说到这里,又生生住了嘴。
箍在她腰间的力量消失,她被裴曜靠过来的身体压着,重新紧贴在墙上。
她还有话没说完。
裴曜的双手托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他的呼吸先是试探般地落在她的唇角,像小鸟啄食,一下一下,最后找到她的唇珠,唇瓣重重地压下来。
“你……不……”
力量悬殊,程皎只能寄希望于裴曜还能听得懂她说话。
“不”字一出口,裴曜像是彻底没了理智,趁着程皎还要开口说话的功夫,撬开她的齿关。
程皎脑海一瞬间闪过“他喝的是白酒”这个荒谬的结论。
再继续下去就要彻底过了界,程皎牙齿咬上裴曜作乱的舌尖,试图让他冷静冷静。
轻微的疼痛确实让裴曜收敛了不少,程皎扭了扭头,他像是怕珍宝从手里溜走似的,双手握得更紧。
“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吧?”
裴曜没有回应,只有攻势更加猛烈的亲吻。程皎狠心咬住他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口。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程皎闭着眼,长时间的亲吻让她缺氧到天旋地转。
“啪嗒”一声,顶灯的开关不知道又被谁碰开,额头上能感知到的另一个人的体温也消失掉。
程皎睁开眼,裴曜和她的距离依旧亲密到超过“兄妹”的定义。
裴曜的阴影笼罩住她,他的眼睛也红得过分,真要让人来看还分不清哭过的人到底是谁呢。
“我们今晚,亲过就结束吧。”
程皎低下头,鼻口并用着呼吸。
今晚好不容易从父母处得到的一点安全感被裴曜消磨掉了八九分,她又在害怕裴曜要打破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甚至她还觉得愧疚,觉得自己太贪心。她最开始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他不停告诉自己,裴家给她的已经足够多。
裴曜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说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了几遍才明白她又是拒绝的意思。
他真想戳着她的心口问她怎么能这么狠心,明明她也有点动心吧。但过量的酒精已经让他没法再支撑着自己做更多的事情了。
裴曜合上眼。
程皎开口又是粉饰太平:“哥哥你醉了是不是?我送你回房间吧。”
“也好。”
程皎搀着裴曜的手臂,打开门,带他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们房间很近,走不了几步。
程皎打开裴曜房间的门,顺手开了墙上的灯。
她很多年没进过裴曜的房间,上次进来她甚至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这里是完全属于裴曜的领地,她不敢多留。她看准床的方位,扶着人向那边走。
裴曜很放心她,大半个身子重量都交付在她身上,走到床边她已经累得手抖。
只要借着惯性把他丢在床上,她就能功成身退。
程皎深吸一口气,把人往床上一甩,重心一歪,她也摔在床上。
准确地说,她摔在了裴曜的身上。
千算万算她低估了裴曜的体重。
挣扎着从裴曜身上爬起来,他如同枷锁的手臂再次禁锢在她的腰间,消解了她所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