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回去吧，这里太阳……”太晒。

“程皎。”

程皎闻声回头，不远处，裴曜微微仰着下巴看向她这里，他身边是家里常用的那辆黑色宾利。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半拉链卫衣和白色休闲裤，很舒适的飞行穿搭，站在这里却莫名有几分紧绷感，让人仿佛置身庭审现场。

没等她动，裴曜已经迈开腿朝她走过来。

裴晖礼貌地和裴曜打招呼，裴曜朝他点了点头。

“我们要进去了。”程皎指了指大门方向，仰头和裴曜说话。

“走。”裴曜朝着大门抬了抬下巴。

三人各走各的，裴晖走在最前面，程皎慢他一步，身后跟着想吃人的裴曜。

程皎在客厅坐了会儿，打了个哈欠说自己想要午睡，余光瞥了眼裴曜的表情，起身回房间。

裴曜陪着裴晖坐了一会儿，聊了两句裴晖家的生意，借口时间不早赶客，自作主张地派车把裴晖送回家。

他回房间洗了个澡才去敲程皎的房门，里面没回应，他推开门走进去。

坐在地上打游戏正入神的程皎被身旁的拖鞋，以及穿着拖鞋的男人下了一跳，丢下手柄差点跳起来。

“妈妈让他来的？”裴曜盘腿坐在她旁边的地上。

“你说裴晖？不是，他自己来的。”程皎倾身去面前的矮几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出来。

裴曜顺手接过，替她剥皮。

“来干什么？”

“送水果呀。”程皎指指他正在剥皮的橘子，“还送了别的水果。”

裴曜三两下剥完皮，先放了一片进自己嘴里。

“好吃吗？”橘子味香得程皎又去拿了一个。

裴曜拿走她手里的那个，把手上剩下的塞进她手里，没给评价。

程皎吃了一片，甜大于酸，很清新的橘子味，又接连塞了两片进嘴里。

“你都不说今天回来。”害得她想去接机都没接上。

“今天早上临时改签的，我助理也给你发消息了。”

“哪有！我没收到。”

程皎四处找手机，最后在床头柜上找到了，她边解锁边拿着手机跑到裴曜旁边，势必要给他展示自己什么都没收到的证据。

屏幕解锁，除开被她置顶的群消息，就是裴曜助理唐浩发过来的行程分享。

她紧急收回手机，想到一早起来她陪着戴茱玉做瑜伽，早饭后她们一起在楼下看电视剧，再然后裴晖就到了，紧接着午餐、散步，这些时候她都没把手机带在身上。

“那是我没看到。”程皎因为理亏小小声。

“嗯，我知道，忙着招待客人。心里没哥哥。”

程皎听出裴曜话里的阴阳怪气，忙着伸手去捂他的嘴巴，被他灵活地一歪头躲开。

她气不过，打算和他比谁更气人：“谁说的，裴晖哥哥也是哥哥。”

“程皎！”

“干什么？一回来就和我吵架。”

本来她因为没和他吃晚饭、今天没去接机还有点愧疚的，现在愧疚荡然无存了，只有想把裴曜气死的决心。

裴曜扭开头，撑着沙发让自己坐到沙发上，给出评价：“我迟早被你气死。”

“我才是好不好！”

没人要低头服软，程皎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刚才的游戏。

眼见程皎的注意力全都被游戏分走，裴曜伸手够到电视遥控器，按下关机键。

游戏打到关键没存档的程皎更气了，面对裴曜叉着腰质问他为什么要关掉自己的游戏。

裴曜没说话，一手抬起拉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去托她后腰。程皎正如他意向前躲他的手，重心朝他倾倒，顺势跌坐在他大腿上。

“你不记得我说的话了。”程皎分明记得他们的约定里有不准在没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和她亲密接触。

“你自己没站稳。”裴曜双手握在她两侧的腰上，“我帮你你还怪我。”

“明明是你故意要来拉我……”

裴曜的视线都在她张张合合的嘴唇上，听了前半句忘记后半句。

“亲我一下。”他说。

坐在他腿上的小姑娘脸登时红到耳朵根，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光了。

漆黑的电视屏幕上映出他们俩的影子，裴曜没注意是自己太迫不及待，还是眼前人主动凑上来。

他尝到了同一颗橘子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