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皎不自觉地抬手环住裴曜的后颈,被动承受着他的亲吻,随着他的节奏呼吸。
直到她没耐心地离开他的唇舌,用手遮住他的嘴巴。
裴曜吻了吻她的掌心,抬眼看见她被亲得波光潋滟的眼睛和泛着粉红的脸颊,干脆把她的两只手都固定到她的身后。
“不要亲了。”程皎扭开头,脑子被他刚才的吻法亲得像浆糊。
裴曜一手抓着程皎两只手腕,用腿把她朝自己颠了颠。
本来就近的距离缩短到近乎为零,程皎脑袋搭在裴曜的肩膀上,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气。
“这几天都想见你。”裴曜亲亲她的颈侧,深深吸入她的气息。
程皎轻松挣开他力量渐减的手,双手环住他的腰背。她的想念说不出口,借拥抱来代替。
余光瞥见窗外正盛的日光,程皎发觉,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白天接吻。
“带了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
程皎对此并没抱任何希望,以她对裴曜的了解,不是首饰包包就是护肤品,以往的生日礼物都是这样。
“抱你去看?”
程皎立刻松手,又掰开裴曜的臂膀,从他身上下来。要是在走廊上被家里阿姨看到了她还要不要脸了。
小时候没赖过哥哥,长大倒像耍赖似的缠着人。
“你拿过来。”程皎挥手赶人,笑脸相送,“我在这等你。”
裴曜离开最多不过三分钟,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带着品牌logo的米白色购物纸袋。
程皎认识这个牌子,是很有名的玩具品牌,她从小到大的娃娃和玩具大多来自这个品牌。
裴曜把纸袋递给她,分量不轻,纸袋的另一边上用简单的黑线画了一只坐姿毛绒垂耳兔子和站姿毛绒熊,以前分明只有熊来着。
“送我玩具?”程皎看了眼袋子里面,只有一个长度差不多二十厘米的同色立方体纸盒,又抬头看向不发一言的裴曜,“我已经二十三岁了。”
她取出纸盒,有些费劲地抠开盒盖,透明的球体被泡沫板包裹着,露出小半个顶。
“你送我水晶球?”程皎嘴上这么说,语气已经难掩欣喜,手里动作不停,将盒子倒过来,让里面严丝合缝的东西慢慢掉出来。
摘掉泡沫板,水晶球露出全貌。浅蓝色的底座,球里面是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
“喜欢吗?别人给我的时候我觉得挺可爱的。”
和她小时候那只应该一样,只不过是放大版。以前他也找过,不过一直没能找到。
这次也是机缘巧合,多年前收购的玩具厂计划在越南开设分厂,工厂负责人汇报工作时向他详细展示了既往产品。他一眼就看到一只抱着胡萝卜的毛绒垂耳兔子,很眼熟。
裴曜随口问了句,负责人介绍说是很多年前的老IP,他询问对方以前有没有生产过这个IP的水晶球,对方回答有,还有一系列其他产品,只不过因为设计版权问题,已经不能再生产。
上周工厂正式投产,他受邀去参观,负责人向他汇报工作,还告诉他这只垂耳兔子的版权已经联系设计师买断,另外送给他一只二十年前生产的保存完好的水晶球。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程皎捧着水晶球快要哭出来。
“我又不是瞎子。”
从见她第一面就知道她喜欢水晶球,现在她房间的陈列架上摆着的也都是这个,就算他再迟钝也能看出点什么来。
“我小时候就有一个这样的水晶球,但是后来我一直都没找到,来裴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是不是你们给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忘了。”
“后来怎么没想了?”
“想了也找不回来了呀。”
看来只有他记得那颗水晶球的下落了,她把小时候的事忘记了。
不过那样的场景忘记也好。
“这是二十年前产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玩。”
程皎打开底座下的电池盖,起身去收纳柜里找自己存的纽扣电池,再一颗一颗装好。
打开开关,底座亮起暖白色的灯,兔子随着舒缓的音乐在水晶球的人造雪里慢慢旋转。
“谢谢你。”程皎边看边掉眼泪。
就好像原来的那个水晶球回到她身边了一样。
程皎珍惜地把水晶球放到展示架的最高一层,转身张开双手抱住裴曜,眼泪都蹭到他的居家服上,他任由她抱个够。
她抬起头才看到灰色布料洇湿一大片,不好意思地拍拍裴曜的肩膀,让他去换一件。
“很快就干了。”裴曜伸手擦去她面颊上的泪珠,“早知道你哭这么难看我就……”
因为合心意的礼物,程皎决定当没听到他说她难看这句话。
“你把裴晖一个人放在客厅坐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