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满柔刚回到住处,推门而入,便见江粼宴端坐屋内,正慢条斯理地烹茶。
唐满柔一怔:“……王爷?!您……怎会在此?”
江粼宴面色沉郁,抬眼看向她,不答反问:“你不喜风昱安,你心中所属,是缪言追?”
“王爷英明。”她虽不明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仍是据实应道。
江粼宴默默看了她好一会,直到看得唐满柔脸色发白才道::“你们不日便抵御京,本王已为你们备好了府邸,不许再推辞。”
唐满柔心中想着快雪别苑,可又担心万一缪言追不在那里,一行人该如何安顿?
再说,粼王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要他们去住了,盛情难却,她想了想,只得应下:“好,有劳王爷费心。”
她躬身抱拳行礼,起身之际,手腕却骤然被江粼宴攥住。
她一惊,忙要抽回,他却握得更紧。
“王爷?”
江粼宴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涩然:“你瘦了,别再这般折磨自己,本王……会心疼……”
“……@口@!!!”
她……听到了什么?!
唐满柔愕然抬眸,撞进对方眼底真切的担忧,不似作伪。
可……别的不说,他如今论名分……已是她的妹夫啊!
唐满柔心头乱作一团:“王爷……您何时……您……”
“初见你时,便已动心。”
唐满柔:“……??!”她惊骇道:“那萝儿……”
“告诉你也无妨,吾是故意落入她的圈套的。当时见你定亲,思来想去,唯有借此靠近才能寻机将你夺过来。”
唐满柔心头巨震:“……!!!”
可一想到唐雨萝被他这般利用,怒意便涌上心头,语气也冷了几分:“王爷这般,是因我与妲葭佤有渊源吧?”
言下之意,你也不必装深情,其实也就是想利用我,拉拢我,想用感情把我长长久久地留住!
“也算其一。”江粼宴大方承认,”幼时偷入父皇御书房,曾见一幅绝美女子画像。可惜当吾第二次溜进去时,那画像的面容已被父皇以匕首损毁,只看清落款‘妲葭佤’三字。那时便心向往之,未料……”他深深地望着唐满柔:“竟能遇见你,佤儿。”
唐满柔再次觉得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她无奈道:“王爷,我能说……我并非她?”
“这法器在手,你骗得了旁人,骗不了吾。”
唐满柔索性转开话题:“王爷此番折返,究竟所为何事?”
江粼宴却不接话,目光灼灼望着她:“近来,吾越发克制不住对你的思念了!刚得知你心尖之人离去,才来吐露心意,本王……想求娶于你。或许荒谬,可吾已然无法自控,吾,想日日都能见到你…”
唐满柔慌忙用力抽回手:“萝儿会伤心的,她那般倾心于你……”
江粼宴打断她:“本王自会善待她。”
“可民女对王爷,唯有主仆之谊。”
“吾知道。”
“您知道?”
江粼宴沉默片刻,凝望着她,语气渐淡:“……吾明白了……你回去吧。”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便当作从未听过此事。吾如今也堪堪撞了这南墙,等时间长了,等这份思慕消磨殆尽,吾,想必便能放下……”
唐满柔一时无言,匆匆行礼离去,走出几步才低声轻叹:不对,这明明是我的房间……
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在外徘徊。
寒风拂面,她脑中反复回响江粼宴的话,听那意思,难道陛下对大姨母妲葭佤恨之入骨?
这是为何?
陛下怕是恨错了人吧?
她回望阁楼上自己的房间,忽想到什么,大叫道:“糟了,宝珠!”
唐满柔猛地想起白宝珠方才和苏瑁太过亲密,这万一二人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那诏国女君还不扒了她的皮啊?!
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生怕她在外惹出事端,正要去寻,却见白宝珠牵着苏瑁正一同回来。
两人依依惜别之际,白宝珠竟直接搂住苏瑁脖颈,踮脚吻了上去。
唐满柔:“……!”
一旁路人亦是目瞪口呆。
那公子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对着唐满柔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了……
白宝珠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怎么了?”
唐满柔欲言又止,满心只剩一句:我是真不想同意这门亲事!
可白宝珠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今日太开心了,我去沐浴歇息,累得很。”
话音未落,便噔噔噔跑远了。
唐满柔无奈摇头,打算等入城安顿好了,再暗中查探苏瑁底细。
哦还有,此事万万不能让白宝珠的未婚夫镇国侯唐霄知晓!
想到这儿,她当即取出忘尘丹捏碎,丹雾飘散,刚刚目睹那一幕的路人很快便尽数忘却了方才的光景……
处理妥当,她怕江粼宴尚未离开,便索性缓步慢行,心中依旧困惑:陛下为何如此厌恶妲葭佤?
为何自己的血,能启动封印邪修的法阵?
难道妲葭佤当年参与过邪神青馗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