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复回想妲葭佤过往记忆,却并无半分相关片段。
再者,她有没有可能不是唐家亲生女儿,而是别的什么人的血脉?
不能够啊!她与妲葭佤容貌相似,与父母也都有几分相像,怎会不是亲生?
自己身世分明毫无问题。
那大姨母的血脉有没有什么蹊跷?
妲氏一族早已凋零,大姨母姐妹二人自幼失怙又丧母,仅靠叔伯照料长大。这倒是无从查证。
记忆里,大姨母创立仙门后,庶务多倚重堂妹夫唐氏一族。
妲氏除了她们姐妹,并无出众之人,更从未听闻妲葭佤母族有什么血脉奇特之处。
便是唐氏虽精于庶务,也并无这般奇异血脉!
这血,究竟是为何能撬开那般高阶的阵法封印?
正思忖间,一人拦在身前:“妲掌门,王爷请您回去。”
唐满柔心中叫苦,只得随其返回。
刚一进门,房门便被骤然合上。
唐满柔:“……?”
江粼宴上前一步,一个字未出便径直将她拥入怀中。
唐满柔:“……!”
她奋力挣扎。
“你若推开本王,吾即刻便赐死唐氏与妲氏两族。”
唐满柔浑身一颤!
皇子要除灭两个家族,不要太轻而易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不敢再动了。
江粼宴指尖轻抚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道:“吾知道你想躲着吾,可吾实在放不下你……吾只抱一抱你,不做别的,就一会儿,好不好?”
唐满柔沉默一刻,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才真切体会到皇权之重,自己竟被他这般死死拿捏。
他紧紧抱着她,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许久,他才松开她,递来一个锦囊:“里面是府邸地址,你们前往安置便是。”
“谢王爷。”
见他仍未离去,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身上,唐满柔急于撇清关系,后退两步屈膝跪下,道:“求王爷早日迎娶萝儿。您与她往来亲密,若未过门便有身孕,于她名声有碍。”
江粼宴伸手将她扶起,她立刻缩回手。
他面色微沉,开口道:“前几日吾已上书父皇,请旨婚娶萝儿做侧妃。御京传回消息,父皇已然应允。待与诨族王姬咩兹弥烟大婚一月后,便将她娶入府中。”
唐满柔再度下跪谢恩。
却听他缓缓开口:
“佤儿,你可知,吾每次与萝儿行房……心中所想,皆是你……”
唐满柔心头轰然一震。
不远处,柴抟将这番对话尽数听在耳中,暗自庆幸:“幸好我心悦的是芙,不是妲祖师,否则这般强敌,如何争得过?
可这世上,唯有芙生得像妲葭佤本人,连妲祖师都是唐满柔的模样。日后他们若是见了芙,岂不是要将人抢走?!
“不行,我必须变强!”
柴抟念头一转,当即回房潜心修炼去了。
…………
唐满柔脸颊发烫,支吾道:“王爷……我年纪,远比你大上许多……”这时候把妲葭佤的身份搬出来再合适不过了!
哪知江粼宴却道:“吾不在乎。”他急道:“吾知道你顾虑什么。吾并未让萝儿服用避子汤,若有子嗣,只会更加疼惜她。你放心,如吾所言,吾不会让你为难,吾会尽力忘了你的……”
天之骄子,竟卑微至此。
唐满柔心情复杂地轻叹一声,道:“王爷,日后再寻得矿藏,我便派人传信与您,我……不再亲自前往了。”
江粼宴眼中掠过一抹痛楚,沉默许久,才哑声应道:“都依你便是。”
他抬手想触碰她的发丝,唐满柔却下意识后退。
他动作一顿,终究收回手,郁郁离去。
唐满柔轻叹一声,将锦囊收好。
恰在此时,倪纱纱推门而入。
唐满柔:“……!”
她心头一紧,方才的一幕,不知被她看去多少……
她斟酌了下如何开口,才道:“纱纱,你……有事?”
倪纱纱慵懒道:“本想调息来着,感觉好累就打算睡一会,谁知道怎么也睡不着……”
唐满柔见倪纱纱神色复杂,心下一紧,她看见了吧?
听到了吧?
唐满柔一时有些局促:“额……纱纱,我刚才……”
倪纱纱只淡淡抬眼:“嗯?刚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