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你不是说晚上还要复习吗？”蔚禾谨一把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前走。
蔚媛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开远的车，陈馥伟正在打方向盘，从车窗外望进去，模糊能瞧见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是陈义兰。
她收回目光，开口问：“你刚刚和小姨在那边聊什么？”
“没什么，就刚刚，外公不是给我拿了很多东西么，我分了她一半，豆酥糖这些我们俩都不吃放着也是浪费。”蔚禾谨笑笑，把话题一转，问她要不要去逛一下商场买几件新衣服。
“不，我们回家吧。”蔚媛踩着人行道上的白色路边走，垂着眸，也不戳穿，方才她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
入冬后的时间似乎被按了加速键，明明校庆活动的一幕幕还在眼前，十二月的月考却已经踩着匆忙的步伐走近了。
这是高二本学期最后一次月考，同时也是老师们口中决定着寒假时长的最关键的一场考试。
“我真是要疯了！平时也没觉得这几门课有多难，为什么这些知识点换个方式放进题目里我就全都看不懂了呢？”商娩已经被上午的历史政治课逼疯了，她举着一沓试卷给蔚媛看，“你看这个题目，我看遗址题我是这辈子都选不对了！”
蔚媛从桌洞里拿了瓶酸奶给她，她接过拧开仰头猛喝了一大口，随后趴在桌子上小声说：“要是咱们这次月考没考过隔壁十三中，寒假就要少整整五天！本来假期就少，干脆年都别过了。”
“年怎么能不过，我还要收红包呢。”范晔拆了包薯片，转身递给她们，见二人都摇头，他无奈地耸耸肩，“离考试不是还有一礼拜么，你们怎么垂头丧气的，这里成绩最差的明明是我啊？”
“所以你就更不能给我们班拖后腿了，知道没有！你还有心情吃！”商娩拍了拍桌子，她指着范晔手里的薯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范晔闻言把薯片抱到怀里：“你这人真坏，连吃都不让我吃了，行了行了我不吃，你们别这么丧嘛，今天可是平安夜啊！”
“平安夜又怎么样，学校都发通知说了不能过洋节，你消停点吧，又没人给你送苹果。”商娩啧啧道，“你以为你是宋繁啊，看看人家桌洞去。”
蔚媛正在给窗台上的文竹浇水，听见范晔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她转眸看过去，看到他从宋繁的桌洞里拿出了好几个包装精致的苹果。
她微微一愣，没来得及反应，又看见他从里面找出了一盒系着粉红色蝴蝶结巧克力。
“不是，凭什么！”范晔瞪大了双眼，瞬间觉得手里的薯片不香了，他从早上到现在就收到了一个苹果，为什么他的好兄弟这么受欢迎！
商娩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突然觉得自己也有心情吃点零食了，她把之前论坛的帖子甩给范晔看：“看到没有，好多女生都夸他帅呢，这个平安夜的大好时机，肯定有人来送苹果咯。”
午间的教室很安静，大多同学还在食堂或者小卖部没有回来，范晔左右环顾了一下，把巧克力和苹果一起塞回了桌洞里。
“我说我要上台你们不让我上，那天要是我上去唱歌，说不定收到这么多苹果的人就是我了。”
“你想多了吧。”商娩被他的话逗笑了，“你天天在篮球场打球，我也没见几个女生给你送过水啊，哎，宋繁怎么还没回来，我倒挺想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些礼物。”
范晔被戳穿，脸上有点挂不住，气哄哄地往位置上一坐，不理她们了。
“你说得有点过分啦。”蔚媛伸手戳戳商娩的胳膊，见她有点呆滞，便把桌洞里的另一瓶酸奶递给她，“给他道个歉吧。”
商娩偷偷瞥了范晔一眼，见他正把头埋在手臂里，接过酸奶，戳了戳他的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了，没有苹果的话酸奶也不错啊，喂，范晔，你不会是在哭吧？”
“你才哭！我可没那么小心眼！”范晔猛地抬起头来，一把抓过她手里的酸奶。
蔚媛托着下巴看戏，目光在身旁的桌子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移开。
他们不知道宋繁下午不会来教室了，他上周就和沈雁回请过假，要去杭州找老师上课。
蔚媛无聊地转着手里的笔，窗外阳光明媚，操场上有几道漫步的身影，她想起宋繁最近似乎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和她说什么。
难道是准备以后不用豆浆打赌，要改成包子油条了么？
她打了个哈欠，扯过椅子上的校服外套盖到头上，耳边响起午自习的上课铃，她闭上眼睛时昏昏沉沉地想，当初她到底为什么要和他打这个莫名其妙的赌呢？
放学时天空又开始飘雨，蔚媛冒雨跑回家，在电梯口正巧碰上了同样没带伞的蔚禾谨。
“我就知道你没拿伞。”蔚禾谨就比她早了一步，示意她先进门，“我还想着给你去送伞，你手机现在也不带了，这么老实啊？”
“早上起来发现没电了，反正你都在家，就没带，不过我今天钥匙也没带。”蔚媛把手里的纸巾递给他，正想问他有没有带，电梯门打开时她正接过蔚禾谨递来的钥匙。
“你平时还是得把手机带着，万一要联系怎么办，我给你买两个充电宝，你放学校里备着。”
蔚媛摇头说不要，走出电梯注意到地面上有几个湿漉漉的脚印，她捏着钥匙，抬眼看见家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家里还有没有苹果？没有了的话我等会儿下楼去买点。”
蔚禾谨跟在她身后，她的脚步却猛地顿住，原本应该还在杭州的宋繁此刻就站在她家门口。
她看到他的手里一闪而过的一抹红色，很眼熟，似乎是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没等她反应，蔚禾谨比她先一步开口。
“这人是谁啊？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