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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时间过得飞快，年前的最后一天上课，蔚媛在校门口碰到了秦杉。

自从她退出文学社后，就很少和秦杉见面，上次二人在图书馆一起看书已经是好几周前了。

“好巧啊，我刚刚还在想下午放学去你们班找你呢，你之前借我的书终于被我啃完了，既然遇到了就先还给你！”

她拉着蔚媛飞快跑进校门，避开了门口的几个站岗老师，从书包里拿出两本厚厚的书，递给蔚媛：“太感谢你的思维导图了，你不知道，这个百年孤独对我来说简直像个迷宫，要是不写点看书笔记，我连这些主角的名字都分不清楚。”

蔚媛接过书就抱在怀里，七班不严查课外读物，更何况手上这两本又是名著，见秦杉郑重其事地朝她抱拳道谢，她笑着摇摇头：“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稀里糊涂，这个方法还是雁……沈老师教给我的。”

“真羡慕你们班啊，班主任通情达理，还和同学们关系好。”秦杉耸耸肩，她用手指了指三楼的教室，“你看看，我们班在楼上都快被光头刘折磨疯了，这不是快学考了吗，他竟然想让我们假期自发来教室上自习课复习！”

高二的学考近在咫尺，然而元旦假期恰好横插一脚，极大程度上缓解了七班同学们备考的紧张和焦虑。

沈雁回作为拥有新时代新思想的新一代教师，坚持认为劳逸结合才是取得优异成绩的最佳方法，所以早在几天前下发元旦放假通知的时候就叮嘱了大家假期好好休息。

蔚媛一脸怜悯地拍了拍秦杉的肩，并没有把沈雁回说过的话告诉她，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然她真担心她会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在教室外和秦杉告别，她难得从正门走进教室，看见丰茂站在讲台边翻语文书，她脚步微微一滞，决定从旁边绕一圈去座位。

商娩早在她进门时就注意到她了，看到她小心翼翼地绕着道走，在窗户那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教室里的几个同学回头望向她，她连忙摆摆手，捂住了嘴。

“这段时间确实得避着点班长。”商娩还在偷笑，见蔚媛瞪她，她抿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笑声。

蔚媛把书包一脱，看了眼讲台上的丰茂，说道：“他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买物理的冲刺卷。”

“我的天啊，他是这个。”商娩咂舌，竖了个大拇指，“鬼都知道对咱们这种偏文的学生来说物理就是努力混个好等级，班里能拿到A的估计不会超过10个，他平时物理成绩就比你好一点，还开口找你问冲刺卷？”

蔚媛撇了撇嘴，所以她刚刚才绕道走，毕竟昨天晚上她可是已读不回了。

“班长这人真奇怪，他其实根本不是想问你什么冲刺卷，是想看看你的复习进度吧。”商娩啧啧道，“那我好歹也是班级前五呢，他怎么不来问问我，我可以给他推荐啊，保管他能考个C。”

“那他会选择回高一重新读。”蔚媛摇头，她把书一放，踮起脚去开窗，教室里各种早餐的味道和空调暖气夹杂在一起实在浑浊，她有点透不过气。

窗边堆了不少书，后排的位置不算大，她踩在椅脚上把窗一推，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半步。

“喂你！”商娩正掰了块巧克力往嘴里放，见状连忙要去拉她，一只手抢先一步，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及时雨及时雨。”商娩的手停在半空中，看向及时赶到的宋繁，她眨眨眼，没想明白他是怎么一秒从教室门外走到座位边上的。

管理早读的老师已经在外面走廊上巡逻，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两圈，轻轻咳嗽提醒后捏着巧克力棒转身回去。

宋繁松开手，把豆浆往蔚媛的桌上一放。

“喝点吧，你是不是低血糖了？”他问。

“没。”蔚媛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没站稳，犹豫了几秒钟，索性不解释了，把吸管往纸杯里一插，喝了两口才突然想起来什么，她看向窗台上的两杯豆浆，“昨天不是我输了吗？”

“我忘记了。”巡逻的老师已经走进教室，宋繁从书堆里抽出语文书翻开，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句，“我都习惯了。”

蔚媛闻言微微一愣。

说起和宋繁的打赌，不知什么时候她居然也习惯了，起初她还有点胜负欲，如今一杯温热的豆浆已经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她的早读课。

她垂着眸没接话，抬手把搁在窗边的豆浆拿下来，放到了宋繁的桌上。

宋繁也不吱声，手一伸把杯子握住，感受着热意在手心里慢慢渗开。

“今天是谁输了？”彼此之间的气氛安静了许久，他突然开口。

蔚媛正在奋笔疾书回复商娩的小纸条说元旦计划，她手里的笔一停，看向宋繁。

“是你。”她郑重其事地说，“你输了。”

她说完就扭头回去继续写，宋繁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许久。

她不会再像刚认识那时候一样警惕地避着他写小纸条了，和她成为同桌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就像第一次见面她的妹妹头，随着时间慢慢变长，如今已然能够扎成一束漂亮的马尾辫。

他捏着豆浆的纸杯，倏然间挪开了视线。

“嗯，是我。”他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只是不知道算不算错觉。

……

宋繁的架子鼓表演被发上实中校园论坛这件事没有引起很大的关注，尽管有人趁热打铁在论坛匿名创建了个校草投票后他的名字遥遥领先，但帖子热度早在一周前就降了下来。

毕竟常年混迹于论坛的大多数都是已经毕业但无所事事的学长和一些刚考入高中学业压力还没有那么重的高一学生。

这是商娩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