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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蔚媛起了个大早。昨夜断断续续下了一晚上的雨，她的睡眠很浅，夜里醒来了好几次，好在早晨的天气终于放晴。

宠物医院两小时前给她发过消息，说小猫已经彻底转醒，目前看来状态还算不错。

她出门时刚好在电梯遇到宋繁，二人前后脚进，她把医院发来的照片给他看。

“昨天的医生有没有和你说它肚子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一道伤？我记得它的伤口看起来不像是和其他猫打架打伤的。”宋繁去按电梯。

“腿上的伤大概因为是老鼠夹，腹部的不确定是什么，医生说大概是铁丝。”蔚媛皱起眉，昨天在灌木丛里看到猫的情况她就猜测到大概，她看向宋繁，“你是不是也觉得是人为？”

“嗯。”宋繁点头，示意蔚媛先出电梯，他紧跟其后，翻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给她看，“这只猫赵齐云上个月在学校附近捡到，前肢也是被老鼠夹夹断的，耳朵被剪掉了半只，他去调了监控，发现是人为。”

想想也是，谁会在学校附近放老鼠夹这种容易误伤他人的器物，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放在角落等待经常藏身于灌木丛的小猫小狗的话，实在没有第二种能说得通的理由。

“后来有找到吗？人为。”蔚媛问。

八点正是车流量高峰期，马路对面的电瓶车简直是无法无天地横冲直撞，宋繁下意识将蔚媛拉到身侧，秉持着认真过马路的原则，到了路对面才回答她：“没有，那个人戴了口罩和帽子，而且是半夜出现的，追到监控盲区后就消失不见了。”

蔚媛皱起眉头，她突然说不出话，这些人早有预谋，连逃跑路线都提前计划好，他们笃定没有针对虐待流浪动物的处理措施，将无家可归的生命视作草芥随意践踏。

她想起了宠物医院里那只凌晨才脱离生命危险的小猫，恶狠狠地踩了一脚写字楼外的台阶，没注意宋繁投来的眼神，低着头径直走了进去。

“喂，等等我。”宋繁来不及反应，抬步跟上她。

距离上课还有20分钟，教室里已经到了不少同学，商娩正在和几个女生分享巧克力，回头看到蔚媛和宋繁一前一后走进来，她挑了挑眉，他们两个人一起来上学还真是第一次见。

她捏着纸袋蹦蹦跳跳跑过去，把剩下的巧克力一股脑塞到蔚媛怀里，注意到她脸上的不豫之色，她微微一愣，倾着身子往后看向宋繁。

后者面无表情地朝她摇了摇头。

“你没睡好？”商娩拉着蔚媛坐下，“我昨天晚上给你发的消息你一条都没回我，你没早睡啊？”

蔚媛把手机放到她的桌上，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商娩，说到小猫身上的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的眉头再次拧紧了。

“人为？！”商娩没忍住喊出声，周遭十几道目光不约而同朝她们投来，她赶忙把脖子一缩，小声问道，“那现在什么情况？”

“就算是人为我们也无法追踪的。”蔚媛无奈地看着她。

“可恶！”商娩这时候彻底理解了蔚媛刚刚的心情，她气得握拳打空气，嘴里的坚果巧克力被她咬得嘎吱响，“这样的家伙就该下地狱！”

熬过了整整70分钟的数学课，没休息几分钟又要连上生物课，商娩在一旁唉声叹气，说一会儿的课间她要去楼下的便利店买杯咖啡。

“生物老师比数学老师人性化一点，还给休息十分钟，不然我看还是出门左转退课好了。”她嘟囔着往课本上写笔记。

蔚媛放在桌洞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声，她低头去看，是宠物医院发来的消息——

“妹妹，你和昨天那个男生今天有空过来吗？我们医院的护士在附近捡到了受伤情况和你们送来的小猫很相似的两只流浪猫，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放在路口的，你们如果来的话，可以在路上关注一下还有没有被丢弃的受伤流浪猫。”

这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的，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刚在键盘上敲了两个字，医院那边又发过来几张照片。

蔚媛打字的手猛地一顿，她翻看照片，随后轻轻扯了扯商娩的袖子。

“妹妹你好，很不幸，我们在医院附近发现了一窝刚出生的幼猫和另外几只受伤的大猫，窝里一共四只幼猫，两只已经窒息而亡了，我们怀疑周围有虐猫人士，这里肯定不只这几只受伤的流浪猫狗，如果你们现在有时间，可以来当志愿者吗？我可以把昨天你们送来的小猫住院费免了。”

商娩抬眸和蔚媛对视，她看了眼时间，离课间还有五分钟。

“好像很紧急。”她说，“他们应该是在附近找还有没有受伤的小猫小狗，虽然发来的照片很模糊，但我粗略数了一下，估计有十几只猫。”

蔚媛捏紧了手机，她快速抬头扫了一眼讲台上正在写板书的生物老师，默默往后靠，把手机放到了宋繁的桌子上。

她回头对上宋繁诧异的目光，示意他看手机上的消息。

“我课间就走。”她说，“你如果要来，可以等下课到医院找我。”

她话音才落，教室里热闹起来，她看了眼讲台，老师被同学们围住了，她把课本一股脑塞进书包，抓起手机，弯着腰从门缝溜了出去。

“芋圆！等等！”

十点多的写字楼下没什么人，空旷的大厅里传来叫停声，蔚媛匆匆的脚步倏然一顿，她转过身，看到商娩气喘吁吁地站在电梯门外。

她身后的宋繁正面无表情地和范晔讲述着事情经过，显然是没来得及犹豫就被一起拉来了。

“你一个人怎么去啊，真是的，我就转个头的工夫，你居然就不见了！”商娩跑上前来挽住她的手，“走啊，要去一起去！”

“我叫车了。”宋繁的书包还抓在手里，他说着，看了蔚媛一眼。

范晔还在状况外，只知道他们几个人要去救流浪猫，他跟在几人身后往外走，突然一拍大腿说道：“完了！那我得给我妈发个消息，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了！”